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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房内，15号面对相同场景时，第一时间拉开安全距离。
他没有轻信模拟队友，也没有因为怀疑直接攻击，而是迅速提出数个验证问题。
模拟队友无法全部回答。
15号当即拒绝交出文件。
20号则注意到，对方带来的命令文件上，有一处编号与原始任务不符。
他直接指出漏洞：“这份命令是假的。”
模拟队友冷声道：“你怀疑我背叛？”
“我不判断你有没有背叛。”20号盯着他，“我只判断这份文件不能相信。”
27号没有被情绪带动，无论对方如何催促，都坚持先完成身份核验。
17号面对质问时，最初还想缓和气氛：“你这话说得有点伤感情。”
模拟队友却突然喝道：“因为你的迟疑，外面已经死了两个人！”
17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对方继续说道：“他们临死前都在等你！你还要继续浪费时间？”
17号眼神明显出现波动。
可几秒以后，他还是缓缓摇头：“你越催，问题越大，如果真要我配合，先把身份和命令说明白。拿死人逼我作决定，这招对我没用。”
几人全都顶住了第二轮压力。
可其他房间里，有人已经开始崩溃。
一名身体素质始终位列前列的学员，在低温与饥饿状态下，连续面对几轮错误信息。
模拟队友不断指责他，扩音器里也在循环播放任务失败与人员伤亡的消息。
“是你判断错误，行动组因为你全军覆没，如果你早点撤离，所有人都不会死。”
那名学员双手抱住脑袋，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别说了。”
扩音器没有停止。
“是你的决定害死了他们，你还想继续坚持吗？你还有资格留下吗？”
学员猛然抬起头：“我说别说了！”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可指责声依旧不断响起。
十几分钟后，那名学员终于伸出手按下红色按钮。
房间内的声音瞬间停止。
负责观察的教官打开房门。
“确认主动退出？”
那名学员沉默许久以后，缓缓点了点头：“确认，我扛不住了，继续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作出什么决定。”
教官没有嘲讽他，只是收起桌上的任务文件。
“考核终止，工作人员会送你离开。”
那名学员站起身时，双腿仍在轻微发抖。
他曾经扛过极限负重，也在高温戈壁中坚持到终点。
可身体能够承受痛苦，不代表精神也能承受。
没过多久，另一间房的红灯也亮了起来。
第二名学员主动申请退出。
随后是第三名。
他们没有倒在体能训练场，也没有输在射击与格斗上。
击垮他们的是长时间隔离、疲惫、饥饿，以及不断重复的内疚与怀疑。
9号、15号、17号、20号与27号，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但他们全都坚持下来了。
观察室内，所有教官都将注意力集中到30号所在房间。
一名心理教官调整设备。
“提高环境干扰等级？”他问。
总教官摇了摇头：“按照最高标准执行，不要额外增加，也不要降低，我要看真实结果。”
林川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获得食物与饮水。
房间温度在高低之间变化，身体疲惫不断积累。
扩音器中传来的消息，也比其他人更加混乱。
“行动组全部失联。”
“支援力量已经撤离。”
“任务目标发生改变。”
“原始情报可能存在错误。”
“你身边的队友已经背叛。”
五道消息接连出现。
每一条都在推翻前一条。
桌上的有线电话同时响起。
林川拿起听筒。
一道急促声音立刻传来：“立即终止原任务！携带情报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林川没有马上回答。
“验证身份。”他道。
电话另一端报出一组验证序列。
序列内容完全正确，可使用顺序出现了一处细微错误。
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任何特战队员都能察觉问题。
可林川已经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又经历高低温反复刺激。
教官组就是要看，他的大脑还能否保持清醒。
林川听完序列，直接道：“身份验证失败。”
电话中的声音陡然提高：“序列全部正确！”
“最后两位顺序错误。”林川道。
电话另一端换成更加严厉的语气：“现在没有时间核对！你必须立即服从命令！”
“无法确认来源的命令，我不会执行。”林川冷静道。
“如果因此导致任务失败呢？”
“我会承担后果。但我不会把判断权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
林川直接放下电话。
观察室内，负责扮演上级的教官，摘下有线耳机。
“他连停顿都没有。”
另一名教官看着记录，道：“他在听到序列时就完成判断了。”
总教官没有说话，目光始终停在监视器上。
几分钟后，房间侧门再次打开。
一名模拟队友踉跄着冲进来，他的手臂还带着模拟伤势。
“30号，任务已经失败，所有人都被包围了，把情报给我，我知道一条撤离路线。”
林川看着他，问道：“身份口令。”
模拟队友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验证口令？”
“回答。”
“通讯设备损坏，我没有办法完成验证。”
“那你怎么知道新的撤离路线？”
模拟队友神情微微一僵：“我在路上收到消息。”
“什么方式收到的？”
“无线电。”
“你的通讯设备不是损坏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模拟队友很快恼羞成怒：“你怀疑我是叛徒？”
林川答道：“我在核验你的信息，如果你不是叛徒，就把矛盾解释清楚。”
“我没时间解释！”
模拟队友突然伸手试图拿走桌上的情报。
林川迅速将情报收起，同时控制住对方手腕。
模拟队友不断挣扎：“你对自己人动手？”
“身份没有确认以前，你不是能够接触情报的人。”
“如果我真是你的队友呢？”
“完成核验以后，我会向你道歉。”林川依旧冷静，“但现在，情报不能交给你。”
模拟队友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停止挣扎。
侧门重新打开，他退出房间。
紧接着，墙壁上的灯光全部熄灭。
随后，扩音器再次响起。
“任务目标已经被摧毁，行动组全部阵亡，你坚持保留的情报，已经失去任何价值，任务失败。所有牺牲都源于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