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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宿舍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教官推门进入。
“全体戴上黑色头套，上交机械腕表，不得交流，不得询问。”
十五人立即执行命令。
视线被完全遮挡以后，众人被分批带离宿舍。
大约十分钟后，林川被单独送进一间房间。
头套摘下后，眼前只有一面灰色墙壁。
房间内没有窗户，桌面上放着一部有线电话，旁边还有一个红色按钮，墙角安装着扩音器，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与此同时，基地地下观察室内，十几台监视器正显示着不同房间的画面。
十五名学员全部被单独隔离。
每个人的呼吸、动作与表情，都会被教官组完整记录。
总教官站在监视器前，身旁还有数名心理考核教官。
其中一人翻开纸质档案，道：“前面考的都是外在能力，从今天开始，进入核心心理考核了。”
心理教官看向监视器，道：“这一关，恐怕还要走不少人。”
总教官点了点头，道：“扛不住，现在离开是好事。”
十五个房间内，扩音器同时传出声音。
“接下来你们听到的命令，不保证真实，看到的情报，也不保证准确，你们需要自行作出判断。”
“桌上的红色按钮，是主动退出装置，无法继续承受时，可以随时按下，按钮一旦按下，视为主动放弃本次特训。”
听到最后一句话，不少学员都看向红色按钮。
9号盯着按钮道：“这是怕我们找不到退出的地方？”
扩音器中没有回应。
17号坐在另一间房内，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报告，能把按钮挪远点吗？它摆得这么显眼，看着挺影响心情。”
负责观察他的教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15号则完全无视了按钮。
20号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27号静静坐在椅子上。
林川只是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放回有线电话。
考核没有立即开始，房间内始终保持安静。
一个小时过去。
没有命令。
两个小时过去。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学员们从早晨到现在，没有获得食物与饮水，房间温度也开始慢慢升高了。
狭小封闭的环境，让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墙上没有钟表，学员无法确认过去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有些人开始来回走动，还有人不停看向红色按钮。
林川始终坐在原位。
环境升温以后，他主动减少无意义动作。
既然没有得到任务，盲目消耗体力没有任何意义。
又过了很久，有线电话突然响起。
十五名学员同时拿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急促声音：“前线行动组全部失联！原定任务出现重大变化！你们只有一分钟作出决定！”
紧接着，桌面下方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三份纸质情报。
第一份要求继续执行原任务。
第二份要求立即撤离。
第三份则声称队友遭到包围，要求学员前往指定区域营救。
三份情报的时间标注相近，落款与印章也全部有效。
可三道命令完全冲突。
扩音器中再次响起声音。
“倒计时六十秒。”
“五十九。”
“五十八。”
急促倒计时不断压迫神经。
大部分学员拿起三份情报，迅速查看其中内容。
15号看完第一遍以后，他没有立即作出选择。
因为三份情报看起来都是真的。
9号忍不住低声说道：“又要继续，又要撤退，还让人去救队友，我一个人能分成三份吗？”
没人回答他。
17号反复比对三份文件。
20号将纸张放到桌面上，逐一核验时间与编号。
27号则没有被倒计时干扰，他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极为认真。
林川拿起三份情报以后，第一眼看的并不是任务内容，而是先看传递时间与验证编号。
三份情报虽然都有正确印章，但第二份撤离命令上，使用的是已经失效的验证序列。
第三份营救情报时间最晚。
可情报所称的队友位置，与行动组最后一次报告完全矛盾。
只有第一份继续任务的命令，信息来源能够完成闭环验证。
倒计时仍在继续。
“二十一。”
“二十。”
“十九。”
林川拿起有线电话：“选择继续原定任务。”
电话另一端立刻质问：“你的队友正在遭到包围！你准备放弃他们？”
“营救情报无法完成验证。”林川道。
“如果情报是真的呢？”
“那我会承担判断后果。”林川平静道，“但我不能因为一句无法核实的话，放弃已经确认的任务。”
电话中的声音瞬间加重：“他们可能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不去救？”
“关心队友，不等于相信所有求救信息，如果这是敌人释放的假情报，我改变任务路线，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
观察室内，几名教官同时抬起头。
负责记录的心理教官，迅速在表格上写下判断结果。
另一边，部分学员没有完成信息核验。
有人选择撤离。
有人决定营救队友。
还有人在三份命令间反复犹豫。
直到倒计时归零，依旧没有作出最终决定。
第一轮结束以后，十五个房间的温度开始下降。
刚才还是闷热难耐，不到半个小时，冷风便从通风口持续吹入。
学员们只穿着单薄的衣服。
饥饿、疲惫与低温，同时影响身体状态。
紧接着，墙壁上的扩音器再次响起。
这一次，传来的却是模拟队友声音。
“任务失败了，行动组已经暴露，我们之中有人泄露情报，叛徒就在你身边。”
一段杂乱录音过后，房间侧门突然打开。
一名扮演队友的教官带着任务文件走进房间。
他将文件放到桌上：“上级命令改变，把你手里的情报交给我。”
9号看着对方，道：“验证口令。”
模拟队友摇了摇头：“通讯系统已经损坏，没有办法验证。”
“那我凭什么把东西给你？”
“因为我是你的队友。”
9号皱起眉头。
模拟队友继续施压：“你不信我？”
“现在所有人都可能是叛徒，包括你。”9号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猜疑战友。
可经历前几轮训练以后，他已经不再只凭情绪行动。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但任务情报不能交给你。”
“如果我必须拿走呢？”
“那你先证明自己没问题。”
模拟队友不断刺激，甚至故意用言语激怒他。
9号拳头已经握紧，但是一直没有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