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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被投放的位置，距离终点并不是最近，甚至可以说相当不利。
可他看完纸质地图以后，没有犹豫，直接赶往第一处标识点。
三处标识看似分散，实际上却与搜索区域相互呼应。
如果按照地图标注顺序前进，会在后半程连续遭遇两组搜索队。
林川迅速调整路线，先绕向最偏远的一处标识，随后再从侧面返回。
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受到搜索组干扰。
凌晨三点四十分，林川已经取得全部标识。
他没有急着冲向终点，而是根据远处手电光移动方向，重新判断搜索组封锁变化。
几分钟后，林川避开封锁最密集区域，顺利穿过最后一道搜索线。
清晨四点十六分，他第一个抵达终点。
负责核验的教官，依次检查三枚任务标识。
“全部有效，用时四小时十六分，30号，任务完成。”
27号在十几分钟后抵达，紧接着是15号、20号与9号。
17号最后阶段一路提速，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冲过终点。
他喘了很久才抬起头：“几点？”
“四点五十七分。”
17号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命保住了。”
随着时间不断接近五点，其余学员相继抵达。
最后一人踩着规定时间跌跌撞撞的冲过终点。
教官按停计时器。
“四点五十九分五十四秒。”
那名学员顿时露出笑容：“我通过了！”
负责核验的教官伸出手：“三枚任务标识。”
那名学员迅速摸向背囊。
取出两枚标识以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教官继续问道：“第三枚呢？”
那名学员翻遍所有口袋，脸色越来越苍白：“我明明拿到了，可能途中掉了。”
教官看着他，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取得三枚标识，抵达终点，你完成了吗？”
“我按时到了！”那名学员急忙道，“只少了一枚标识，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
教官摇了摇头：“准时抵达只是任务的一部分，关键物品遗失，同样代表任务失败。”
“当日考核不合格，淘汰。”
那名学员站在终点前，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只差最后一步，甚至距离满分只有一枚标识。
可这里没有所谓的差一点，完成就是完成，失败就是失败。
随着这名学员被带离，基地剩余人数正式变成十五人。
……
第二天上午，十五名学员再次站上集合场。
与最初相比，整支队伍已经缩短了一半。
曾经站满人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排排空缺。
十余名教官站在队伍前方，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纸质记录表。
总教官将成绩单张贴在集合场黑板上。
所有人的目光迅速看向榜单。
9号、15号、17号、20号与27号，位列第一梯队，五个人的成绩差距极小，几个人在各方面几乎找不到明显瑕疵。
剩下的其他学员，同样没有一个弱者。
能够从三十人中坚持到现在，已经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
可榜单最上方，30号林川的成绩依旧显得格外醒目。
第二名到第六名之间，分数咬得极紧。
几乎一项成绩，便可能改变相互排名。
唯独林川单独占据第一档。
他的综合分数与第二名的明显断层了。
9号看榜单看了许久，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觉得咱们别争第一了。”
15号瞥了他一眼，道：“你认输了？”
“这不叫认输。”9号道，“这叫认清现实。”
17号笑道：“你昨天还说没天理，今天怎么改口了？”
“我以为他只是体能变态。”9号看向林川，“结果他还是什么都第一，咱们累得脑子都快停了，他反而一次比一次稳。”
20号也看向林川：“我们每个人都有强项，可疲劳积累以后，强项也会出现波动。”
“30号的恢复速度太快，抗压能力也远超其他人，压力越大，他和我们的差距反而越明显。”
17号看向林川，问道：“30号，你就没有撑不住的时候？”
“有。”林川回答得十分干脆。
几人同时愣了一下。
9号赶紧追问：“什么时候？”
“每个人都有极限。”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没事？”
林川道：“撑不住是一种身体感受，任务怎么做，是另一回事，不能让疲劳替自己作决定。”
几人听完以后，一时都没有接话。
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
可在连续缺觉、缺水、极限体能与高压考核中，真正做到却难如登天。
总教官走到队伍前方，他的目光扫过十五张面孔。
“首月特训正式结束，最初参训人数，三十人，首月淘汰人数，十五人，当前剩余十五人。”
“你们能够留下，说明你们确实配得上精英二字。”
随后，他转头看向成绩榜：“目前综合成绩第一，30号。”
特训进入第二阶段以后，剩余十五名学员逐渐适应了高压节奏。
每天凌晨紧急集合，白天极限体能与战术训练，深夜还要面对随机实战考核。
能够坚持到现在的人，几乎已经找不到明显短板。
可基地没有因为人数减少，降低任何一项考核标准。
相反，进入中期以后，所有训练强度再次提升。
这天清晨，十五名学员没有听见起床号。
直到上午七点，有线广播才突然传出通知。
“所有学员留在原地，没有得到下一步命令以前，不得离开宿舍。”
17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道：“今天不训练？”
9号正在检查作训装备，听见这话，头也没抬：“你觉得有这种好事？”
“万一教官良心发现呢？”
15号道：“你可以继续做梦。”
20号走到窗边，外面的训练场上空无一人。
平日里来回巡查的教官，今天也全部消失不见。
27号微微皱起眉头：“情况不对。”
17号抬头看向他，道：“又不是第一次不对。”
“这次不一样。”27号望着安静的营区道，“没有集合铃，没有训练口令，就连岗哨也换了位置。”
9号转头看向林川，问他：“30号，你看出什么了？”
“不确定。”
“你怎么每次都不确定？”
“信息不够。”林川道，“信息不够的时候，任何肯定判断都可能误导自己。”
17号忍不住感慨：“你连不知道都说得这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