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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清东西，不代表能看清所有人。能力用久了，很容易把判断误当成事实。”
“早晚会吃亏。”
许望舒沉默片刻。
随后点头。
“我会注意。”
闻人翊没有再继续劝。
几个人继续往前。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
秦天筑突然停住。
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下。
顾临渊问：“怎么了？”
秦天筑低着头，正在手机地图上反复放大缩小。
“没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闻人翊看了一眼四周。
左边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居民楼。
右边也是。
前方还有一个三岔路口。
不远处甚至隐约能看见一张熟悉的躺椅。
闻人翊沉默。
秦天筑抬起头。
“我们是不是又绕回来了？”
顾临渊看了看周围。
许望舒也开始观察楼栋编号。
最后四个人一起陷入了安静。
躺椅上的老奶奶远远抬起头，似乎又看见了熟人。
闻人翊立刻说道：
“千万别过去问路。”
秦天筑点头。
“这个我完全同意。”
最后四个人花了点时间，从那片结构复杂得近乎恶意的小区里绕了出去。
到了外面的主路以后，顾临渊和许望舒便准备去重新打听适合知白目前年龄和学业状况的学校。双方简单告别，秦天筑和闻人翊则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秦天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说起来，我真有很久没见灰烬了。”
闻人翊侧头看他。
秦天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希望他真只是暂时失联，别出什么大事。不过他居然有个女儿，这事刚才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没想到。”秦天筑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以前见他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提过。我一直觉得那人活得挺像独行侠。”
闻人翊淡淡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他年纪本来也比你大一些，有家庭并不奇怪。”
秦天筑听完，认真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他自己如今刚刚成为父亲，再谈到这种事时，感受显然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片刻后，秦天筑又说道：“顾临渊这人其实还挺重情义。朋友出了事，连朋友家的孩子都愿意接过去照看。换成一般人，未必愿意突然给自己找这么大一个麻烦。”
闻人翊沉默了片刻。
“也许和他妹妹有关，她很久以前就死了。”
“那件事对他影响很大。”
“知白现在的情况，可能让他想起了过去。
“至少他大概不希望再看到另一个人的亲人，因为身边的人突然消失而彻底失去依靠。”
秦天筑想了一会儿，叹道：“那倒确实。”
停顿片刻，他又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而且也挺好。”
“什么？”
“至少让顾临渊这个天天吃饱了没事干的人，有点正经事做。”
闻人翊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你最好别当着他的面说。”
秦天筑很有自知之明地点头。
“我知道。”
【另一边】
Protagonist的临时集会也逐渐接近尾声。
萧凛和周既白已经基本交换完了双方队伍的信息。
按照周既白的介绍，茳西另外两名演员都不属于特别难相处的类型。
总体来看，值得信任。
萧凛也把闻人翊和秦天筑的大致情况说明了一遍。
因此，真正关于后天那场跨区域戏剧的准备，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不过直到集会结束，八个人仍旧没有讨论出特殊戏剧为什么会同时延期。
所有推测都只能停留在“内部调整”“剧本异常”“区域协调出现问题”之类的层面。
没有任何一种说法能够真正解释各分区负责人那种明显反常的匆忙。
萧凛从头到尾没有透露团长的事情，同时他也老觉得这场特殊戏剧可能根本不会在后天正常开始。
甚至有可能一直延期下去。
团长是提出这一套新制度的人，也是亲自召集他们、分发“PROTAGONIST”戒指的人。现在剧团只是尚未完全确认他的失踪，一旦真正确定团长已经无法回来，整个体系首先需要处理的绝不会是什么跨区域试验戏剧。
萧凛甚至已经开始想更远的事情。
如果团长真的死了。
如果永寂剧团也因此逐渐失去维持。
那么以后呢？
演员们会不会彻底获得自由？
戏剧是否还会存在？
那些所谓的时间限制又会不会消失？
而他自己，又该重新回到一种怎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过去明明应该很简单。
可真正想到“永寂剧团彻底不存在”时，萧凛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难以想象之后的人生。
他在这种思绪里和其他人简单告别，随后离开小厅室，重新回到茳塑区域。
可也许是因为他有些心不在焉，走着走着，萧凛便发现周围越来越陌生。
他停下来，看了看两边。
又走了一阵。
然后再次停住。
“嗯……”
又迷路了。
萧凛这次甚至没有太意外。
他最近似乎和永寂厅堂内部这些乱七八糟的通道格外有缘。
更糟的是，刚才一直在想团长和剧团的问题，走路时根本没有记方向，等真正反应过来以后，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绕到了什么地方。
他又随便拐过一个转角。
前方墙面上出现两个熟悉的字。
【财务】
萧凛脚步当场停住。
“这，不太妙。”
上一次就是这样。
他明明不知道财务室在哪里，却莫名其妙走到了这里。
萧凛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干脆试着回忆那天的路线。
他来来回回跑了一阵，几分钟后，一扇熟悉的门出现在眼前。这正是那日没机会探查的手术室。
萧凛敲了敲内部，趁着有机会，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先观察了一阵四周。
没有脚步。
也没有人声。
确认无人以后，他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其中。
房间依旧一片昏暗。
手机灯光扫过去，废弃的无影灯、金属支架和已经停止使用的各种接口陆续从黑暗中显露出来。
上一次他只是站在门口简单看了一眼，便被赶来的零号带走，实际上根本没有机会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