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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实验。
最新一次。
以及他自己那些越来越频繁的记忆闪回。
所有信息明明都诡异得毫无逻辑，却又像被某条看不见的线强行串联在一起。
萧凛揉了揉眉心。
再这么一件件等着线索主动找上门，恐怕他迟早得被这些东西折腾疯。
他忽然做出了决定。
今天不走了。
至少在搞清楚这里究竟藏着什么以前，他不打算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萧凛轻轻把门拉开一道缝隙。
走廊里，那两个工作人员正抬着箱子继续向深处走。两人显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其中一人还在低声抱怨箱子太重。
直到他们经过前方拐角，身影彻底消失，萧凛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压低身体，尽量放轻脚步，远远跟了上去。
这片区域比他预想中深得多。
最开始还能看到一些被废弃的房间，往后却逐渐出现越来越多仍在使用的痕迹。
墙面虽然依旧陈旧，但地面明显有人定期清理，部分照明设备也还在正常工作，偶尔还能看见墙边堆放着刚拆封不久的器材包装。
萧凛始终与前面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这么一路走了很久，周围空间终于明显开阔起来。
前方是一条比之前宽不少的走廊，两侧房间也不再像普通办公室，更像某种实验区。部分门口甚至装着萧凛看不懂用途的识别设备。
那两个人最终停在其中一个房间前。
门没有锁。
二人把怀里的两个箱子一起搬进去，放到里面的工作台旁。
其中一人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团长催得这么急，结果人自己又不在这里。”
另一个人立刻皱眉看他。
“少说两句。”
“没事，反正人又不在，我就随口一说。”
“团长每天多少事情？哪有可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东西送到就行，他有自己的安排。”
前一个人啧了一声，显然也没真想抱怨。
“行行行。”
“走吧，还有一批。”
两个人很快重新离开。
萧凛藏在对面一处墙壁形成的死角里，耐心等到脚步彻底听不见，才快速穿过走廊，推开了刚才那个房间的门。
进去的一瞬间，他便停了一下。
这里的布局让他产生了很强的既视感。
长条形空间。
墙边密集分布着设备接口。
中央则留有大片空地，周围摆着许多尚未完全组装的仪器和金属支架。
虽然规模远小于南靖郊区的那片废墟，但整体结构竟有几分相似。
萧凛心里那股不安越发明显。
刚才两人搬进来的箱子就放在桌边。
一只装的是仪器和成排药剂，透明瓶里有各种颜色的液体，还有几支被严密封存的针剂。萧凛只看了一眼便放弃研究，这些东西就算摆在他面前，他也根本不可能看懂。
另一只箱子则简单得多。
档案。
大量纸质档案。
萧凛蹲下来，翻开最上面一层。
里面整齐摆放着二十三个独立档案袋。
每一个袋子上只写了编号。
【1】
【2】
【3】
……
一直到【23】。
萧凛的手停在最后那个数字上。
二十三。
他想起自己在南靖废墟触发记忆时，听到的那句话。
第二十三个实验体已经准备完成。
萧凛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他没有直接打开最后一份，而是先从最前面的档案开始。
一号档案袋薄得可怜。
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纸，大部分内容都写着一些萧凛完全看不懂的实验术语。他快速扫过，直到其中一张纸上的标题映入眼帘。
【好邻居便利店】
萧凛手指猛地停住。
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自己的第一场戏剧。
继续往下。
大量内容已经被简化成记录式的文字，其中最醒目的一栏赫然写着：
【实验体神经系统搭建存在缺陷。】
【未发现线索。】
【最终状态：死于戏剧。】
萧凛盯着最后四个字，脸色一点点变了。
死于戏剧。
好邻居便利店。
而且还是一号实验体。
他脑中瞬间闪过那场戏里湿发断颈女人和戴棒球帽长肢怪物的身影。
如果这份档案记录的真的是“实验体”的经历……
那这个实验体是谁？
萧凛没有继续往下想，迅速拿起二号档案袋。
这一次明显厚了许多。
里面不仅有实验记录，还有大量他完全看不懂的参数表、身体指标变化和某些图像资料。
萧凛直接翻到最后。
结论页上写着：
【运动系统连接稳定性不足。】
【身体活动能力出现中断。】
【最终状态：死于闻丁古寨戏剧。】
萧凛呼吸顿时一沉。
又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他立刻打开第三个档案袋。
比第二份更厚。
最后一页没有写某场戏剧。
而是：
【实验体遭受严重脑部外伤。】
【组织损伤不可逆。】
【无法恢复。】
和刚刚手术室里的记忆完全对应。
萧凛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凉。
他开始迅速翻阅后面的档案。
四号。
五号。
六号。
……
编号越往后，档案越厚。
记录也越来越复杂。
萧凛甚至在其中看到了熟悉得让人背脊发寒的字眼。
【粉色兔追猎者导致】
【实验体死亡】
还有另外一份。
【医院地下停车区域】
【遭受攻击】
【实验体死亡】
那正是他前几日才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萧凛越往后翻，脑子越空。
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正常理解。
如果一号到二十二号记录的全部都是实验体失败经历，那么那些实验体和自己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经历会如此相似？
为什么连自己明明已经避开的死亡，都出现在其中？
难道那些脑中出现的死亡画面根本不是所谓的“预知”？
而是这些实验体曾经真实经历过的结局？
萧凛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十三号档案袋上。
也是最厚的一份。
萧凛犹豫了好几秒。
随后还是伸手打开。
他没有从头看。
而是直接翻向最后。
一页。
两页。
大量实验记录迅速掠过。
直到最后一张纸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