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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平日里可是有服用调理身子的汤药?”
安慕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皇后的心再次沉了沉。
太子也是一样。
急声催促:“母后,神医在问您。”
皇后感觉喉咙发干,好一会才找回声音:“本宫每日都服用太医开的养颜汤。”
“那就对了。”安慕之微微点头。
“想必娘娘还服用了别的方子。”
皇后:“……本宫偶尔还服用调理气血的汤药。莫不是这两种药之间相克?”
安慕之微微叹了一声,道:“是药三分毒,娘娘常年服用汤药,自是对肝肾有所伤损。”
“那可是要如何调理?”皇后急着问道。
肝肾损伤,岂不是要——
“依草民之见,最好停止服用汤药。”
安慕之微微一礼。
接着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草民之见,太医院那么多的太医,想必还有更好的调理法子。”
“那些庸医,竟是连母后凤体不适都没诊出个所以然,还指望他们能有什么调理的法子!”
太子愤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安慕之敛眸拱手不语。
那就不是本鬼医操心的了。
本鬼医已经将症状诊明。
“神医当真没有别的法子?”皇后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句。
不服用汤药,身子怎么能调理好!
“恕草民医术不精,除此之外,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本鬼医有更好的调理法子,又怎么会告诉你!
安慕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皇后脸色一白,身子微微晃了晃,感觉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母后!”太子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扶住皇后摇摇欲坠的身子。
皇后微微摆手,示意太子,自己没事。
太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皇后虚弱的开口:“神医,本宫可是还有多少时日?”
安慕之被问笑了。
“娘娘大可放心,若是娘娘凤体抱恙,太医又怎会诊不出来。”
皇后和太子重重的舒了口气。
还好是虚惊一场。
安慕之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不露出半分。
拱手道:“若无其他吩咐,草民便先行告退了。”
皇后此刻心神不宁,也无心再多问,便点了点头,疲声道:“下去吧。”
安慕之揣着五千两银票,高高兴兴的走出皇宫。
中宫。
虽然安慕之说,皇后凤体并无大碍,但皇后仍是落了心病。
半个月以来,就感觉身子不适,然而太医来诊过数次,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道是忧思过度,开了些安神定气的方子便作罢。
“母后,要不将太医传来,再为母亲诊治一番?””但太子仍放心不下。
皇后摇头拒绝:“不必,本宫有些乏了,太子也退下吧。”
“母后!”太子还想继续说服。
皇后微微摆手:“明个再说吧。”
见皇后没精打采,太子也没再坚持。
“儿臣先行告退,明个再前来看望母后。”
太子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殿外。
——
骁王盘坐在矮桌前,慢条斯理的提起白玉壶。
“鬼医若是再不回来,本王就要差人去帮着鬼医收尸了。”
安慕之脸色微黑。
一撩袍角在骁王对面盘坐下来。
“王爷身中剧毒都没死,本鬼医又怎么会死!”
骁王并未回应。
敛眸又倒上一盏茶,放到安慕之面前。
黑金面具将上半张脸遮住,令人看窥不到神情。
安慕之身手将茶盏拿起,不由道:“江姑娘可是有见过,王爷将面具摘下的模样?”
骁王欲要端起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握着茶盏的手指都不由得紧了紧。
片刻,淡然抬眸看向安慕之:“鬼医莫不是在皇后的宫里,被门挤了脑子!”竟是问出这般不长脑子的话。
安慕之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本鬼医只是好奇,若是江姑娘见到王爷真实容貌,会作何反应。”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抿了抿唇,似很无语。
端起茶盏不急不缓的呷了一口,方问道:“皇后凤体如何?”
安慕之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说明皇后同太子暂时还没有要对他下手的意思。
提起这个,安慕之兴奋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王爷可是知晓,皇后被人下毒一事?”
骁王反应平淡。
慢条斯理的啜着清茶,不见一丝震惊。
安慕之!
“莫非是王爷的手笔?!”
骁王搁下茶盏,抬眸看向安慕之,平淡的语气透着丝丝冷意:“就许她给本王下毒,本王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毒药可是江姑娘配置?”安慕之离开就想到了江扶摇。
骁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看了安慕之一眼。
安慕之激动地一拍桌子:“江姑娘当真是个奇人!”
医术当真高明,竟是配置出这等‘奇毒’,伤及肝肾,却又能让太医在脉象上寻不出半分端倪。
而这也是这‘奇毒’的精妙之处。
待太医诊出,皇后肝肾也已经损伤不浅,再想调理,可就难了。
让皇后再不知不觉中,凤体垮掉,而且并非是真的被下毒,所以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想。
本鬼医之所以对皇后如实相告,是因为皇后的脉象,再有几日,太医也定能诊出端倪。
骁王淡淡睐安慕之一眼,轻谩中又透着倨傲。
安慕之:王爷这般轻谩的眼神,本鬼医认了,谁让本鬼医医术不及江姑娘。
但是:“江姑娘配置的毒药,王爷这般倨傲作何?”
骁王将茶盏放下,这一次唇角都透着倨傲:“江姑娘是本王的合作伙伴,说起来也算是本王的人,本王的人配置出此等奇毒,本王倨傲又有何不对?”
安慕之:本鬼医竟无言以对!
骁王见安慕之一副吃瘪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端起茶盏又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安慕之端起茶盏,猛地灌了一口。
“看来本鬼医可是要好好同江姑娘交流医术!”
骁王轻蔑的嗤了一声:“鬼医要说好好同江姑娘学习医术,还差不多。”
安慕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语的瞪着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