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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马已经备好了。“
蓝枫恭敬的提醒。
骁王沉沉的嗯了一声,淡淡地向南街的方向瞥了一眼,翻身上马。
蓝枫也向着街口看了一眼:想必主子以为,江姑娘定会前来相送。
也跟着翻身上马,一行人出发。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
“江姑娘,想必这个时候主子已经带人出发了,江姑娘不前去相送?”
蓝星好心的提醒。
江扶摇继续鼓捣着石臼里的花瓣,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不去。”
用不上一个月就回来了,有什么好送的。
不管是合作,还是上下属关系,该高冷的时候就要适当的高冷,过于热情主动,反而会被看轻。
蓝星微微抿唇,也不好说什么。
江扶摇继续捣着花瓣:“蓝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
“你还是太年轻了,想法简单,无论是上下属还是男主女之间,该高冷的时候就要高冷,有时候热情主动,反倒会被认为是巴巴的往上贴,不仅不会领情,反而还会觉得好拿捏。”
蓝星若有所思地蹙眉,而后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明白了。”
江姑娘年纪也不大,竟是将人性看得这般通透。
江扶摇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继续低头捣着石臼中的花瓣,动作不疾不徐。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处于被动,更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子,就看低自己,你要知道,男子能做到的,女子也一样能做到。”
蓝星:夫为天,女子当以夫为尊,这才是正理。
可是江姑娘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自己虽然是女子,可是不也同蓝枫他们一样,同为主子的侍卫。
郑重的点头:“得以结识江姑娘,当真三生有幸。”
“都这么熟了,用不着这么一板一眼的,你自己不觉得别扭,我听着都别扭。你和腊梅都是我最好的姐妹,姐妹之间要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倒显得疏离了。”
江扶摇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道。
蓝星闻言,只觉心头一暖,也不再拘着,轻声道:“是,江姑娘。”
——
“父皇,皇叔可是将制火药筒及地雷的法子,给了父皇?”
太子立于御案前,慢条斯理的研墨,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皇上正批阅奏折。
闻言笔尖一顿,一抹怒意从眼底划过。
“不曾。”
皇上将心中的不悦掩下,不露出半分。
继续批阅奏折,淡声道:“你皇叔急着前往岭北彻查山匪一事,没时间详细整理。待将山匪平了,返回京中,便将制作火药筒及地雷的法子,详细的书写下来,呈给朕。”
皇叔倒是狡诈!
定是担心此次岭北一行,孤会暗中安排人手,所以才将制作火药筒及地雷的法子攥在手上。
好让父皇同孤对他有所忌惮,这样一来,无论是父皇,还是孤,都不敢轻易动他。
想到张秀珠并未前去‘投奔姨母’,太子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皇叔不动声色的就将那张秀珠解决了,想必已经知晓是孤安插的人。
没有在父皇面前流露分毫,更是没有对孤加以警告,想必是谋划了什么心思。
太子在心中暗自算计,拿着墨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研墨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皇上淡淡睐一眼太子的手,复淡淡的抬眸看向太子:“太子可是怎么了?”
太子急忙将心思收敛,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鸷,继续不疾不徐地研墨。
“儿臣只是在想,岭北山匪猖獗,皇叔此去仅带了百余人,莫再吃了亏。”
“你皇叔征战疆场都不曾败过,区区山匪自是不在话下。”皇上继续批阅奏折,语气淡淡。
太子微微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
“儿臣听闻母后近些时日凤体不适,便去了皇叔府上,将那神医请入宫为母后诊脉,”
“神医可是怎么说?”皇上语气淡淡。
将太子打断。
皇后看上去气色尚可,倒不像是患病,皇上也没放在心上。
况且后宫嫔妃众多,又不是只有皇后一个,还有劳神批阅奏折,处理朝事,哪顾得上这么些。
“神医说,母后操劳过度,肝肾有损,儿臣担心那神医别再是误诊了,便劝说母后,传太医再重新诊脉。”
说到这里,太子将墨条搁置一旁,微微退开些,恭敬一礼:“儿臣便不打扰父皇批折子了,儿臣前去中宫去看望母后。”
皇上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太子退下,目光再次落在奏折上。
太子退出御书房,大步向中宫而去。
对安慕之的医术,是真的持有怀疑态度。
若是母后当真肝肾受损,太医院里那么些个太医,又怎么会全都没有诊出来!
定是那神医危言耸听。
受皇叔设下圈套,故意的这般吓唬。
好让母后进入圈套,求神医帮着调理身子。
这样一来,便是有求于皇叔,自是不敢轻易对皇叔下手。
太子越想越觉得可疑,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儿臣见过母后。”
太子走进大殿,恭敬行礼。
皇后看上去比昨天神色好了不少。
“不必多礼,坐吧。”
太子依言落了座。
目光在皇后脸上打量了一番,关心道:“儿臣瞧着母后今个气色好了许多,可是有传太医前来为母后诊脉?”
皇后微微颔首:“本宫将赵太医、王太医都传了过来。”
“赵太医和王太医可是都怎么说?”太子关心的问道。
皇后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淡淡道:“赵太医和王太医皆说本宫只是操劳过度,似有肝气郁结之象,只要调理些时日,便无大碍。”
听皇后这样说,太子微微点头。
然,刚放心下来,就见皇后将茶盏放回桌上,接着漫不经心道:“不过王太医说,本宫的脉象似不是肝气郁结之象。”
“那是什么?”太子急着问道。
皇后犹豫了一下,方道:“赵太医说,本宫肾有亏虚,要为本宫开上一副方子调理;
王太医却说,若是服用不当,反而会加重肾的负担。”
皇后微微叹了一声,再次将茶渣端起:“两人争执不下,听得本宫头疼,便令其退下,回太医院好生的商议,再做决议,是否要服药调理。”
“也许是本宫今个身子好了许多,所以才一时间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