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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鹏大手一挥，拎着两个精美的童装纸袋，领着老婆孩子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穿过商场宽敞的长廊，坐着直达观光电梯一路升到了国贸大厦七楼的餐饮区。
正值中午饭点，七楼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
孙鹏轻车熟路地挑了一家门面雅致丶带着雕花木窗的传统楚菜馆。
大堂靠窗的位置正好有一张宽敞的八人大圆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来，老林，坐这儿，窗户边敞亮！」
孙鹏拉开椅子，招呼林凡和苏小小落座。
大人们坐定，孙鹏的儿子阳阳有些认生，但很快被团团手里的进口奶糖给吸引住了。
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家伙凑在圆桌的一角，互相换着手里的软糖和塑料小汽车，不一会儿就小声嘀咕着玩到了一块儿。
孙鹏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先翻开看了两页，转头对林凡笑道：
「老林，这家楚菜馆我和周芸经常来，他们家的排骨煨野藕汤和清蒸武昌鱼是老招牌，原汁原味，你们一定得尝尝。」
孙鹏把这两道招牌菜勾上，随手把菜单递到圆桌对面，推到了林凡和苏小小面前：
「来，老林，小小，你们看看还想吃啥，随便点！别客气，千万别替老子省钱，挑团团爱吃的点！」
林凡接过菜单，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团团想吃什么？」
小丫头探着小脑袋，指着菜单图片上一颗颗圆滚滚丶裹着晶莹糯米的丸子：「爸爸，要吃这个白白的小丸子！」
「行，给团团点一份珍珠圆子。」林凡拿铅笔在菜单上勾了一下，又选了一道清淡爽口的清炒洪山菜苔。
「小孩子吃这个软糯好消化，再来个清炒菜苔解腻。」
林凡把菜单递给旁边的苏小小：「小小，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满桌的菜品：「林哥，这些就够丰盛了，我吃什么都行。」
坐在对面的周芸笑着接话：「小小，你别拘束。他们家的一品鲜虾滑和蛋黄焗南瓜做得特别地道，软软甜甜的，小孩子也喜欢，我再加这两个。」
孙鹏拿过菜单看了一眼，合上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行，再给我们加个招牌红烧蹄髈，主食上一木桶响水米饭，菜先点这些，不够我们再加。」
点完菜，孙鹏转头看着林凡：「老林，整两杯白的还是啤的？」
林凡笑了笑，摆了摆手：「下午还要开车，不沾酒，泡壶热茶就行。」
「行，听你的，那咱俩喝茶。」孙鹏转头吩咐服务员，「上一壶热大麦茶，再给女士和孩子上一扎温热的鲜榨玉米汁。」
服务员记好菜单，礼貌地退出了包厢。
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凡，孙鹏端起茶杯，眼神里全是怀念：「三年没见，刚才在楼下猛地一打眼，老子差点没敢认。」
「你小子除了头发短了点丶眼神比以前沉稳了些，样貌跟大学那会儿真没多大变化。」
孙鹏喝了口热茶，忍不住笑骂道：「当年在咱们建筑系啊，谁不知道你林凡的名号。」
「大二那年做古建筑测绘，全班熬了三个通宵图纸还没画完，你一个人坐在宿舍里，一根丁字尺丶两支绘图铅笔，硬生生提前交了一套国家级标准的完整设计图，把老院长惊得直接在全院大会上通报表扬。」
周芸在一旁一边给儿子剥橘子，一边笑着接话：
「老孙可没少跟我提这事。他说当年快期末的时候，全宿舍的人都得求着林凡画重点丶谁要是能蹭到林凡的一张草图，期末绩点保准在前十。」
苏小小坐在旁边捧着温水杯，听得津津有味。
她只知道林凡做饭手艺通神，性格沉稳内敛，却从来不知道自家老板当年在大学里居然是这么一个耀眼的工科大才子。
孙鹏接着感慨：「我到现在还记得还有那时候在宿舍里，学校查大功率电器查得严。」
「咱们宿舍偷偷买了个小电煮锅，藏在老林的床底下。」
「每次半夜画图画饿了，全指望老林动手。」
「不管是买两包便宜的方便面，还是顺路在菜市场捡几毛钱的青菜叶子，只要经了你林凡的手，煮出来的汤底香味能顺着走廊满整层楼，引得隔壁寝室的饿狼天天半夜来敲门蹭饭。」
孙鹏拍了拍桌子，乐道：「当时我们几个就开玩笑，说老林你这双手要是去画图能成大师，要是去颠勺也能当大厨呢！哈哈哈！」
服务员动作利索，很快就把热气腾腾的菜品端上了桌。
一大砂锅煨得浓白拉丝的排骨野藕汤摆在正中央，几大块红亮油润的红烧蹄髈散发着浓郁的酱香，清蒸武昌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丝，冒着腾腾热气。
孙鹏拿起公筷，给团团和苏小小各自夹了一块软糯脱骨的排骨，又给自己儿子盛了碗藕汤。
看着大伙儿动了筷子，孙鹏端起手里的茶杯，收起了刚才调侃的笑容，看着林凡认真地问道：
「对了老林，刚才在楼下专柜我就想问你。当年大四毕业，你为了跟苏青成家，连省院保送的名额都推掉了。」
「后来你到底去哪儿了？真像外面传的那样，安心在苏家当个衣食无忧的大少爷？」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微微顿了一下。
周芸也停下手里的筷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小小更是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凡。
她跟在林凡身边这段时间，虽然知道林凡刚离婚不久，但对于林凡过去几年的经历，也是一无所知。
林凡咽下嘴里的饭菜，神色十分从容地放下了竹筷。
他拿过茶壶，给孙鹏和自己续了半杯温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哪有什么大少爷。当年毕业后的头两年，我在老城区一家老字号饭馆的后厨里，当了整整两年的学徒工。」
「噗——」
孙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连纸巾都顾不上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凡，眼珠子瞪得滚圆：
「你说什么？！去饭馆当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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