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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抬头看了看爸爸，见林凡微微点头，这才伸出两只小手把糖盒接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道：「孙叔叔好。」
「哎！真乖！」
孙鹏高兴坏了，直接站起身，指着专柜里挂着的那件粉色加厚羽绒服和旁边的雪地靴，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导购员大声招呼了一嗓子：
「那个谁！把这两套衣服按小丫头的尺码全包起来！」
导购员一听，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态度十分恭敬：「好的孙总，我这就去库房拿新码子。」
林凡站在一旁，听见「孙总」这两个字，眉头微微挑了挑：「这家店是你开的？」
「嘿，什么我开的，是我媳妇家里弄的。」
孙鹏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转，满不在乎地笑道：「周芸家以前就是做服装外贸的，前几年结婚后，在国贸这层盘了两个这品牌的代理。」
「平时主要是周芸在盯，我也就是周末过来帮着打打杂。」
说到这儿，孙鹏转头看着林凡，眼一瞪：「老林，你小子可别跟我提掏钱的事啊！」
「自家的铺子，老子当叔叔的给亲侄女拿两件衣服还要你给钱，传回当年的宿舍群里，老张和猴子他们不得戳死我的脊梁骨？！」
旁边的周芸也笑着走上前，拉了拉团团软乎乎的小手，抬头对林凡说道：
「林凡，这店里衣服多的是，今天难得碰上，小丫头长得这么漂亮，跟个瓷娃娃似的，我看着就喜欢。」
「走，小小姑娘，咱们带团团去里头试衣间，再给她挑两身暖和的内搭和帽子。」
「啊？我也去啊？」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
「去呗，小姑娘眼光好，帮着一起参谋参谋。」周芸性格落落大方，牵着团团，拉着苏小小就往专柜里侧的精品陈列区走去。
团团回头看了看林凡，见爸爸点头，这才放心地跟着周芸和小小阿姨往里走，嘴里还咬着孙鹏给的那颗进口奶糖。
看着两个女人领着小丫头走远，专柜外侧的休息区顿时只剩下了林凡和孙鹏两个大老爷们。
孙鹏拉着林凡走到专柜门口的沙发前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支递给林凡，又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商场里禁菸，不过这角落没装烟感，抽两口没事。」孙鹏吐出一口青烟，斜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林凡。
林凡把烟夹在指尖，没有点燃，只是随手放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老林，你这五年到底去哪儿了？」
孙鹏弹了弹菸灰，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收敛了起来，语气格外认真：
「当年大四毕业那会儿，老院长把你叫到办公室谈了三次，全院唯一一个保送省建筑设计院的名额非要留给你。」
「结果你为了跟苏青，名额不要了，毕业典礼一办完就领了证。」
孙鹏靠在沙发背上，吸了口烟继续说道：「当年在学校里，你跟苏青谈恋爱全校都知道。」
「苏青长得漂亮，家里条件又好，我那时候觉得你们俩郎才女貌，毕业以后肯定过得风风光光。」
「后来你换了手机号，微信群也退了，大家各奔东西，就慢慢断了联系。」
说到这里，孙鹏左右打量了一眼专柜门口，有些好奇地问道：
「对了，苏青呢？今天这大冷天的带闺女出来买衣服，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儿过来？还在忙公司的事呢？」
林凡神色平静地看着专柜里正在试衣服的女儿，语气平缓得没有半点波澜：
「离了。前阵子刚办完的手续。」
「离……离了？！」
孙鹏握着菸头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愣在沙发上，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着林凡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孙鹏把手里的菸头在菸灰缸里狠狠按灭，没有去细问那些让人心烦的离婚细节，在林凡肩膀上拍了一下：
「离了好！老子当年在学校就觉得苏青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冷傲劲儿让人受不了！」
「男子汉大丈夫，离了婚，自己带好闺女，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在苏家当上门女婿强上一万倍！」
孙鹏靠在沙发上，接着关切地问道：「那你现在手头怎么样？自己带孩子，花销可不小。」
「要是有难处，随时跟我开口。凑个十万八万周转完全没问题。」
林凡笑了笑：「手头不紧，日子过得挺顺。」
正说着话，专柜里侧的试衣间门帘被挑开了。
「爸爸！你看！」
团团穿着一身全新的粉色加厚中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粉色雪地靴，头上戴着一顶带护耳的小红帽，迈着欢快的小短腿跑了出来。
小丫头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小脸蛋白里透红，像个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周芸和苏小小跟在后头，手里还提着两套搭配好的保暖内搭和小围巾。
周芸笑着走过来：「老孙，你看团团穿这身多合适，这小模样长得太标致了。」
孙鹏一看到团团，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他直接站起身，冲着导购员招手：「行了，别脱了，身上的直接穿着走！剩下的两套内搭和帽子全包好装袋！导购，开单，走我的帐！」
「老孙，自家的衣服，我自己付钱。」林凡拿出银行卡。
「老林你少跟我来这套！」孙鹏眼一瞪，一把按住他的手。
「三年没见，老子给亲侄女买两件冬装怎么了？你要是敢掏钱，就是打我孙鹏的脸！」
周芸也笑着劝道：「林凡，你就听老孙的吧。他是真心疼团团，这几件衣服在自家专柜拿也就是个出厂成本，别跟我们客气。」
林凡看着真诚的夫妻俩，便没再推辞，把银行卡收了回去：「行，那就算你这个当叔叔的破费了。」
「这就对了嘛！」孙鹏咧嘴一笑。
导购员麻利地把换下来的旧衣物和新内搭打包进两个精美的纸袋里。
孙鹏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十一点半了。
「老林，衣服拿完了，今天中午这顿饭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推。」
孙鹏一把揽住林凡的肩膀：「今天必须坐下好好喝两杯！三年没见了，老子有一肚子话要跟你聊！」
林凡笑了笑：「行，听你安排。」
「走！上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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