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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SM-00。
她的出生样本。
沈照野的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又是眠眠的样本？”
沈听澜这次没关他。
谢问渠把密封袋装入封源箱。
他看向镜头。
“拿到了。”
沈眠闭了一下眼。
“二次取样的目的，不是研究小圆。”
她声音很低。
“是用小圆的血管壁，做我出生样本的对照组。”
棚里没人说话。
小圆母亲已经哭不出声了。
她抱着遗物盒，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眠蹲下身。
她没有碰那个母亲。
她只把温照棠递过来的热毛巾放在旁边。
“小圆帮不了自己的忙。”
她声音很轻。
“但她身上的痕迹能说话。”
“我会让它们说完。”
小圆母亲抬起头。
她看着沈眠，嘴唇抖了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别让她白死。”
沈眠点头。
“不会。”
她站起来，接入白塔主屏。
系统蓝字跳出。
【护童膜入口等级：最高】
【雪灯活体转移链条：全量锁定】
【二次取样链条：成立】
【X-013-B衍生样本关联SM-00母本：成立】
【归灯膜项目新增子项：遗体保护膜】
沈眠输入子项用途。
【用途：保护死者遗体不被二次取样、调包或用于非法对照实验】
纪兰舟当场落章。
【遗体保护膜：通过伦理初审】
裴行简基金端亮起。
【遗体保护膜专项，追加】
备注这一次很短。
【给死者留全。】
温照棠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照野也没贫。
沈淮序推上来一份法务文件。
【周聿白基金会本地儿童救助项目：全面审查】
【闻鹤年白塔外包资质：永久注销】
周聿白的头像在公开端亮了最后一次。
他没看沈眠。
他看的是谢问渠手里那只封源箱。
“谢组长。”
他声音很轻。
“你知道那只箱子里装的东西，值多少个你们调查组的年度预算吗？”
谢问渠把封源箱扣紧。
雨水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不知道。”
他声音低稳。
“也不想知道。”
他把箱子递给韩峤。
“封存。”
周聿白笑了一下。
很短。
“沈眠，你会后悔没有站在我身边。”
沈眠看着屏幕。
“我后悔的事够多了。”
她关掉协议。
“不差这一件。”
周聿白的头像暗下去。
棚里只剩雨声和系统提示音。
谢问渠在通讯里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低，只有沈眠那端能听见。
“你今天没吃晚饭。”
沈眠手指顿了一下。
“嗯。”
“等安置间封完，我让人给你带碗粥。”
沈眠没说话。
半秒后，她轻声说。
“加个蛋。”
通讯那头很安静。
然后谢问渠说。
“两个。”
沈照野的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
“我磕到了。”
沈听澜把他的麦关了。
安置间画面还挂在主屏上。
沈眠最后看了一眼遗体袋。
封口处那枚白色标签还在。
X-013-B。
她准备关闭画面。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红字。
她从没见过红字。
【遗体袋内温度异常波动】
【波动时间：昨夜02:17-02:33】
【波动模式：非冷藏降温】
【模式匹配：活体体温残留】
沈眠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有把这个提示推上公开端。
她只问系统一句话。
“小圆的遗体袋里，昨夜两点十七分之前，有过活体体温？”
系统蓝字刷新。
【是】
沈眠的手指压在桌面上。
指节发白。
她抬头，看向安置间监控。
遗体袋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封口完好。
时间戳连续。
和周聿白推上来的那张截图，一模一样。
但系统不会说谎。
她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昨夜两点十七分之前，遗体袋里有过活体体温——”
她声音压得很低。
“那现在躺在袋子里的，还是小圆吗？”
系统蓝字停了三秒。
然后跳出四个字。
【无法确认】
“沈眠，你要当着一个母亲的面，证明她孩子的遗体可能是假的？”
周聿白重新接入公开端。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背贴着皮肤。
铁皮棚顶的雨声更密了。小圆母亲抱着遗物盒站在桌边，指节攥得发白，红绳在掌心里勒出一道深痕。安置间监控里，那只白色遗体袋静静躺着，封口平整，时间戳连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眠没有立刻回他。她先伸手，关掉公开弹幕，又把小圆母亲的正面画面切走，只留下证据画面。
“纪兰舟。”
“在。”
“家属画面不公开，证据画面保留。”
纪兰舟的伦理章很快落下。
【家属隐私保护：通过】
【遗体袋外包装检测：可继续】
沈眠看着主屏，声音不重，却很稳。
“我不让他们看你哭。”
棚里几个志愿者都别开了眼。
周聿白停了一秒，随即轻声道：“可你还是要继续。”
“继续什么？”沈眠抬眼，视线仍落在屏幕上，“不打开遗体袋，不碰遗体，不读取身体数据，不刺激家属。只查袋体外层热交换痕迹、封口膜回弹、冷凝水沉积线。”
温照棠立刻接入材料端。
“护童膜热痕锁存版，现场升级。”她手指一边飞快拖参数，一边抬头，“老板，你坐下。”
沈眠没动。
她扶住桌沿，指尖一阵发冷。低血糖提示在视野边缘轻轻一跳，连眼前的灯都晃了一下。
耳麦里，谢问渠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手在抖。”
沈眠低头看了一眼，没否认。
“你守后方。”
“我在。”他只回了两个字。
周聿白忽然推上一段视频。
画面里，沈眠团队围在安置间监控前，远程操作臂贴近遗体袋。字幕被剪得刺眼。
【沈眠项目组以科研名义持续刺激家属】
【护童膜是否正在消费儿童死亡？】
紧跟着，基金会声明弹出来。
【为避免公众恐慌，周氏公益基金会申请代管小圆遗体及遗物】
棚里几个志愿者脸色变了。
有人小声说：“要不，先别查了？”
“万一真刺激家属……”
小圆母亲的肩膀也跟着缩了一下。
周聿白把声音放得更轻。
“沈小姐，你能保证，你不是为了证明护童膜有用，才需要一个更可怕的真相吗？”
这句话太毒了。
它把救人，扭成作秀。
把科研，污成吃人血馒头。
沈照野那边麦一亮，差点直接炸。
“我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