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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冷声打断：“闭麦。”
沈照野憋了两秒，还是气不过。
沈淮序只说：“让眠眠自己打。”
沈眠没接周聿白的招。她甚至没看他一眼。
“温照棠，第一片膜。”
“贴封口外侧三厘米。”她顿了一下，“不碰袋体内层。”
远程操作臂落下。薄膜贴在遗体袋封口旁，冷白得几乎看不见。
三十秒。
膜面先冷白，随后浮出一条弧形压痕。
像有什么小小的身体，曾经在里面蜷缩过。
系统蓝字同步跳出。
【袋体内侧曾有小型热源贴靠】
【热源高度：约92厘米儿童体位】
【持续时间：16分钟】
顾砚白的键声顿住。
“如果是遗体，不会形成这种主动蜷缩压痕。”
周聿白很快接话，语气还是平的。
“冷藏转运过程可能存在热风回流。”
下一秒，备用监察号弹出。
【孟知白-流程备份端】
【申请冻结安置间操作】
温照棠笑了一声。
“孟监察下线都不安生。”
沈眠抬眼，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参数。
“冷藏风口温度2到4摄氏度。热风回流不会产生36.4摄氏度人体热区，也不会留下掌根压痕。”
她抬手。
“第二片。”
护童膜贴上遗体袋侧边。
膜面慢慢变色，五枚很浅的小指印浮出来。
很小。
像孩子曾在袋子里，轻轻拍过袋壁。
棚里一瞬间静得只剩雨声。
属地警方负责人直接站起身。
“这不是遗体保存问题。”他看向沈眠，“这是活体转移问题。”
“活体”两个字落下，小圆母亲膝盖一软。
志愿者冲过去扶她，她却死死抓住桌沿，硬撑着站住。
她看着沈眠，嗓子发哑。
“你告诉我。”
“她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沈眠眼眶红了一下，但她没给虚假的糖。
“我只能告诉你，昨夜两点十七分之前，这个袋子里有活人。”
小圆母亲闭了闭眼。
红绳从她掌心滑出半截。
她说：“那就查。”
周聿白的声波条停了一秒。
沈眠已经转向屏幕。
“第三片。”
这一次，护童膜贴上遗体袋底部运输轮痕。
膜面先浮出灰色水渍线，再浮出一道被擦掉的中转编号。
【X-014替换入袋】
【X-013移出】
【执行人：秦奉礼】
顾砚白那边键声一下快了起来。
“三秒，我比对码头医疗车记录。”
他停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被救下的红绳孩子不是小圆。”
小圆母亲猛地抬头。
顾砚白继续说：“是另一个失踪儿童。真正的小圆，在两点十七分后，被转入雪灯低温复苏箱。”
沈眠盯着那几行字，半秒没动。
所有线连上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把活孩子装进遗体袋。”
“再把另一个孩子伪装成遗物线索送上车。”
她抬眼，看向公开端。
“周聿白，你们要代管的不是遗体。”
“是证据。”
纪兰舟直接起身，红章落下。
【护童膜热痕锁存结果具备红源临时证据效力】
【小圆案升级为活体救援】
【雪灯外包仓、周氏本地公益项目、秦奉礼相关医疗设备线同步封锁】
韩峤的声音从通讯里切进来。
“码头、医院、救助站三线封控。”
“所有白色医疗箱排查。”
谢问渠接过现场指挥权，却没替沈眠做判断。
他只问：“沈眠，箱子型号。”
系统蓝字快速刷新。
【秦奉礼操作习惯：偏好便携式低温复苏箱】
【洁癖倾向：箱体白色、无标识、独立温控】
【维持条件：每42分钟更换一次氧合包】
【当前风险：氧合包剩余窗口不足】
沈眠睁开眼。
“查所有刚换过氧合包的白色医疗箱。”
“重点查箱体底部轮痕。”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冷。
“秦奉礼不会让箱子沾泥。”
“他一定让人擦过。”
“擦得越干净，越可疑。”
全场静了一秒。
随后，通讯端同时响起。
“收到！”
“属地医院排查！”
“码头仓库排查！”
“救助站后勤车排查！”
公开端瞬间炸了。
沈照野把标题飞快改掉，直接甩了上去。
【别急着哭，先查袋子】
热搜几乎是瞬间冲上去的。
各地救助站、医院安置间陆续申请护童膜封存。裴行简基金端也跟着亮起。
【护童膜移动实验车资金，追加】
备注只有一句。
【给活着的争时间。】
温照棠扫了一眼，低声说：“裴财神今天又像个人。”
没人笑。
沈眠扶着桌沿，慢慢坐下。低血糖提示又跳了一下，指尖还是冷的。
耳麦里，谢问渠的声音又传过来。
“粥到了。”
沈眠没动。
“两个蛋。”她说。
那头静了一下，随即低声回她：
“先吃半碗再继续。”
沈眠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排查进度。
“谢问渠，别哄我。”
耳麦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他说：“不是哄。”
“命令不了你。”
“只能求你。”
沈眠垂眼，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很烫。
烫得她眼底发酸。
沈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麦，小声嘀咕：“我真的磕——”
沈听澜面无表情，把他的麦关了。
就在这时，韩峤的通讯猛地切进来，背景里是急促脚步声，还有金属箱轮子刮过水泥地的声响。
“沈眠！”
“云港救助站后门，发现一个刚换过氧合包的白色箱子。”
谢问渠声音骤冷。
“开箱。”
韩峤喘了口气。
“箱锁是秦奉礼的指纹锁。”
“旁边还留了一张卡。”
镜头猛地推近。
卡片被压在箱锁边上，边角还沾着一点潮气。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
【你救一个，我就杀一个。】
白箱屏幕上，红字一跳一跳。
像有人把孩子的呼吸，拆成秒数。
【氧合包剩余：07:40】
数字往下掉。
雨砸在云港救助站后门的铁棚上，密得发硬。
白色箱子停在水泥地中央。
箱轮干净得过分。
轮轴缝里连一点泥都没有，像被人拿棉签一寸寸擦过。
谢问渠站在雨里。
左手按住箱盖，右手拦住身后所有人。
“等她判。”
四个字落下，现场立刻静了。
通讯这头，沈眠盯着那张卡片。
温照棠端着热饮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眠握杯子的手有些凉。
她低头喝了一口。
热意压过喉咙，耳边那点发虚的嗡鸣才被压下去。
“谢问渠。”
“在。”
“报箱体温差、氧合接口位置、锁扣型号。”
她停了一下。
“只报数，别推测。”
谢问渠没问为什么。
他戴上绝缘手套，指腹沿着箱壁摸过去。
属地医生同步记录。
韩峤带人隔开雨水和围观人群，声音压得很低：“后退，别挡操作位。”
谢问渠报数。
“左侧低于右侧1.2度。”
“氧合接口，顶部右侧。”
“锁扣，指纹加温控双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