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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比目鱼，外形十分独特，身子扁扁如同大饼，两只眼睛全都挤在同一侧，活像一条永远侧着脸的鱼。
整个鱼类圈子里，仅此一种，没有别的鱼种和它相仿。
国内沿海自古就能见到这种鱼，古籍当中还专门留下记载。
古时候古人觉得这鱼外形奇特，直接将它归入五大异兽之列，地位堪比凤凰、麒麟。
模样稀奇，口感却无可挑剔。
肉质鲜、嫩、滑，入口滋味绝佳。
清蒸能够保留原汁原味，红烧酱香浸透鱼肉，用来炖汤，鲜到让人想把碗底舔干净。
营养价值同样出众，优质蛋白、各类微量元素一应俱全，吃一顿收获不小。
市场售价自然居高不下，三亚近海刚捕捞上来的野生活比目鱼，起步单价两百块一斤。
遇上休渔期、中秋、春节这类旺季，价格直接翻倍都很正常。
眼前这片鱼群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在海面之下，粗略估算至少十几万斤。
按照当下市价核算，单单这一群鱼，价值三千万以上！
叶阳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动作幅度太大，差点碰倒桌上的茶杯。
几名姑娘立刻围上来：“阳哥，出什么事？难道有人给你发大红包了？”
小鱼、萌萌几人全都抬头望向他。
他咧嘴一笑：“嘿嘿，鱼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四个姑娘瞬间兴奋地蹦起来：“真的？准备开工！我们赶紧去看热闹！”
叶阳大手一挥：“所有人准备，开始收网！”
踏出休息舱，裹挟着咸腥气息的海风迎面扑来。
叶阳吩咐四个姑娘到作业区域等候，自己径直走向驾驶舱。
叶海浪叼着一根牙签，正在擦拭仪表盘，张大鹏蹲在舵轮一旁紧固螺丝，听见脚步声抬起脑袋，咧嘴一笑：“阳哥，准备下网了？”
“嗯。”
叶阳站稳身形，手掌搭在导航显示屏边缘，“航向往东偏南十五度，低速切入。”
两人不多废话，张大鹏放下扳手，叶海浪吐掉牙签，手指直接搭上推进器档位。渔船微微下沉，船头破开灰蓝色海面，两道水花朝着两侧飞溅开来。
半小时过后，船体轻轻晃动，航速降到四节。
叶阳推开驾驶舱大门，甲板上的风力更猛。
他望向作业区，四个姑娘站在缆桩边上，长发被狂风吹得四处乱飞，手里攥着对讲机，眼巴巴朝这边张望。
他迈步走过去，叶小鱼率先蹦起来：“阳哥！是不是要放网了？”
陈萌萌把遮阳帽往下压了压，一双眼睛亮得如同擦拭一新的玻璃。
“准备开工。”
叶阳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稳稳盖过浪涛响动。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没有多余问话。
张大鹏一把拉开绞盘保险栓，叶海浪抬脚踩下液压阀踏板。钢索摩擦滚筒发出刺耳嘶鸣，一张墨绿色巨型拖网顺着船尾缓缓滑落，网沿挂满铅坠，入水之前绷出一道紧实的弧线。
“哗！”
网口彻底张开，好似一头扎进深海的活物，迅速铺展开，缓缓下沉。
叶阳没有返回驾驶舱，斜靠在舷墙上，一只手揣进兜里，另一只手盯着腕表计时。
海面翻涌起伏，远处浮标轻轻晃动，鱼群正顺着洋流慢慢移动。
拖网跟着微调半度航向，船速再度降低两节。
风向忽然调转。叶阳抬眼望去，三只白鹭掠过桅杆顶端，翅尖划破低垂云层。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网绳渐渐绷紧，震颤顺着钢索一路传导上来，就连甲板都跟着微微嗡鸣。
“收网！”
他转身朝着驾驶舱高声喊道。
吊臂轰然启动，液压杆缓缓伸展，钢索一点点绷直。
海面鼓起一道隆起的水弧，下一刻大片银光猛然炸开，数不清的比目鱼翻着鱼腹跃出水面，鳞片在斜阳映照下，化作一片片晃眼的白光。
甲板上瞬间安静一瞬。
紧随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兴奋的跺脚声，对讲机里不断传出刺啦的杂音。叶小鱼抓起抄网冲上前，陈萌萌跑到船尾栏杆旁，遮阳帽早就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只顾伸手去抓不断蹦跳的鱼尾。
张大鹏抹掉脸上飞溅的海水，畅快大笑：“我的天……这得有多少渔获？”
叶阳没有答话，弯腰捡起一条刚甩上甲板的比目鱼，拇指轻轻抚过它冰凉的眼睑，鱼鳃还在急促张合。
浓郁的鱼腥味随风弥漫开来，久久散不去。
哗啦一声巨响！
整张巨网被拖拽上甲板，正午阳光落在密密麻麻的鱼鳞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渔获堆成一座小山，无数比目鱼翻着白肚皮，鱼鳃不停开合，湿滑的身躯不停拍打铁板，噼啪声响接连不断。
“我的天！”
“阳哥这一网，未免也太夸张了！”
“清一色全是比目鱼，一条杂鱼都少见！”
“难怪眼睛全都长在同一边，模样也太奇特了！”
四个小姑娘围在网边，踮着脚探头观望，发丝被鱼尾甩出来的海水打湿。
有人伸手想去触碰，又迟疑着收回，指尖悬在半空，沾了一层滑腻的黏液。
一众船员咧嘴高声欢呼。
“好家伙！又是大丰收！”
“跟着阳哥出海，每一网都不会落空！”
叶阳靠在船舷边上，裤管卷到小腿，袖口挽至手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他摸出一根烟点燃，火苗轻轻晃动，升腾的烟雾刚飘起来，立刻就被海风吹散。
“这些就是比目鱼。”
他朝着鱼堆扬了扬下巴，“双眼挤在身体同一侧，游动的时候身子侧贴海底，看着就像贴着海沙滑行。”
几个姑娘又往前凑了几步。
“这东西市价很高。”叶阳吐出一口烟气，“活鱼收购价起步两百块一斤。”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鱼鳃持续张合的细碎声响，还有远处海浪撞击船体的沉闷动静。
“粗略估算，这一网十几万斤。”他稍稍停顿，“折算下来，价值差不多三四千万。”
“多……多少？”年纪最小的姑娘喉咙发紧，声音都变调了。
“三千万。”
叶阳掐灭香烟，将烟头丢进收纳桶，溅起一点火星，“不过运费、人工成本还没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