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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员心里透亮，这年头想找到这种好差事，比春运抢火车票还要难。
没大专文凭、没有专业手艺，投简历石沉大海，想找一份月薪五千的稳定工作都难于登天。
跟着叶阳出海一趟，分红轻轻松松八千起步，一万也常有，底薪另外另算！
上岸之后KTV啤酒随便喝，果盘堆得满满当当，服务生一口一个哥喊着，哪里像是出海打工，简直跟度假一样舒坦。
最让人上头的还是捕鱼本身！
撒网的瞬间心跟着悬起来，起网整艘船都跟着震动，网兜掀开那一刻，肥蟹、银鲳、深海金枪鱼、巴掌大的龙虾满满当当堆在一起。
鱼虾噼里啪啦翻滚跃动，咸腥海风混着钞票到手的期待感，手上沾满鱼鳞，人却笑得合不拢嘴，试过一次就彻底上瘾。
这几天夜里，不少船员做梦都在解缆绳、抛船锚、清点螃蟹。
旁人盼着休假，他们盼着出海；别人嫌弃海上颠簸，他们嫌风浪不够大；旁人空闲刷短视频消磨时间，他们蹲在船边数浪花，静静等候叶阳一声令下：放网！
甲板作业区，船员忙着整理蟹笼、搓绳索、调试绞车。
叶阳倒是清闲，窝在船舱沙发上，陪着四个姑娘喝橙汁、剥橘子、闲聊打趣。
正事他半点没忘。船只刚离开岸边，他就动用海神意识，悄悄联系上胖虎。
那头巨型海兽悄无声息跟在船后，尾巴轻轻拨水，贴着船底如同一道黑影。
等到驶入远海，叶阳闭眼感知，整片海域的景象尽数浮现在脑海：哪里鱼群密集、哪里海鱼肥美、哪里蛰伏着年份久远的大乌贼，全都一清二楚。
去往远海的这段路途，他干脆当成短途度假，陪着几个姑娘说笑。
以往独自出海，四周只有单调浪涛，手机没有信号，无聊到只能数自己的睫毛。
今天截然不同，四个姑娘叽叽喳喳热闹不停。陈萌萌眨着灵动大眼，苏诗雨随手撩开长发，李梦倩总伸手抢他手里的薯片，叶小鱼还偷偷拿起冰镇汽水，往他后颈一贴……
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船舱顶棚。
叶阳忍不住感慨：“这哪里是出海捕鱼，分明是组团海边团建。”
心底暗自琢磨，要是每次出海都这般热闹，就算给船员翻倍薪水都值。
退一步说，单单带着萌萌一个人出海就足够舒心，清甜嗓音、俏皮打趣，偶尔指尖不经意相碰，这份心动，比成群鱼群更让人着迷。
可惜四个姑娘全是在校学生，课程排得比渔网还要密，不可能长期跟着渔船漂泊海上。
说笑嬉闹之间，时间过得比海豚游得还要快。
再抬眼远眺，海岸线早已缩成一道灰蒙蒙细线，船只彻底驶入外海深处。
叶阳起身舒展腰身：“行了，准备干活！”
他靠在窗边闭上双眼，意识顺着胖虎游动的轨迹沉入深海。
起初向外几海里，海底一片荒芜，小鱼零散得如同米粒，偶尔掠过一小群青鳞鱼，转瞬消散无踪。
像样的鱼群，连影子都见不到。
这种渔获，他连尝试捕捞的念头都没有。
渔船继续向前航行，海浪慢慢抬高，海水颜色由浅绿过渡成深邃靛蓝。
一小时过后，水深突破百米，海床之下骤然热闹起来。
叶阳眉梢微微一挑，左前方三百米，一团银光猛然炸开；右后方八百米，黑压压一大群鱼持续巡游；更远的海域，密密麻麻红点成片……全是价值极高的优质鱼群。
换作别的船长，见到这景象早就急着下令放网。
叶阳却轻轻摇头：“鱼群密度不够，达不到标准。”
路过第二处鱼群：“品种太杂，卖不出高价。”
第三处渔场：“以小黄鱼为主，利润太薄，不值得浪费网具。”
一旁等候的四个姑娘按捺不住，围上来七嘴八舌起哄。
“阳哥，渔网都准备好了，你还迟迟不动手？”
“太阳来回晒好几轮，再不放网，渔网都快发霉喽！”
“不会是聊得太投入，把捕鱼这事儿忘干净啦？”
“哈哈哈，阳哥眼神飘悠悠的，莫不是被我们几个迷晕头脑啦？”
“既然这样，我们集体安静五分钟，逼你清醒清醒！”
“再不下网，我们全部跑到船头吹海风，再也不理你！”
听着一连串叽叽喳喳的打趣，叶阳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弹了下叶小鱼的额头。
“我说你们几个，咱脸皮可以不这么厚么！”
叶阳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几个小姑娘的想法也太有意思了。
“难道不是吗？”
“阳哥，你蹲在这里半天一动不动，怎么一直不下网？”
四个姑娘齐刷刷望向他，一双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疑惑。
叶阳乐呵呵开口解释。
合着她们都以为，他光顾着和大伙闲聊聊得起劲，把出海捕鱼的正事抛到脑后了。
也怪不得她们，头一回跟着远赴深海，哪里看得懂他的捕鱼门道。
他向来看准时机再出手，绝不会漫无目的地乱撒网碰运气。
“就是啊，都在海上耗将近五个小时，天色眼看就要暗下来，阳哥你怎么一点不急？”
“别急，撒网得等鱼儿主动找上门。”
“要是随便把网抛下去，捞不到多少渔获，油钱都赚不回来。”
“等鱼主动找上门？”
“行！”
四个姑娘捂着嘴咯咯直笑，“那我们就在船上坐着，等着看阳哥怎么让鱼自己找上门的！”
“随便你们怎么打趣。”
“要是等这么久，最后只捞上来几条小鱼小虾，我们可要给你颁发最强空军佬称号！”
叶阳摆了摆手，神色淡定从容。
心里暗自盘算：等会儿两网下去，她们就明白了。
他每次下网都收获满满，沉甸甸的渔获能把整艘船压得乱晃。
之后这段时间，他依旧窝在休息舱，陪着四个姑娘说笑打闹，没有动身准备渔具。
一晃眼，时间来到正午十二点。
到了开饭的点，船上厨师忙忙碌碌，灶台飘出阵阵饭菜香气。
就在这个瞬间，叶阳目光骤然一亮，朝着远处海面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一大群比目鱼！
规模大到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