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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四十年前的手尾(第1/2页)
只见老天师背着手在供桌前缓缓踱了两步，回忆着说道：
“刚才老道跟你提过，四十多年前那伙旁门邪修，手段阴损毒辣得很。
当时领头的那个邪修头目，在西南阴门里头有个外号叫做‘鬼哭老人’。
那老畜生手底下祭炼的那件邪器，是一尊用上百个枉死童男女的头骨和怨魂熔铸而成的‘哭丧钟’。”
“当年我那天枢小师弟单枪匹马杀进山洞的时候，虽然中了那帮畜生的埋伏力竭战死。
可我那小师弟性子刚烈。
在临咽气的最后一刻，硬是引爆了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道门金丹与随身佩剑！
那一炸，不仅当场炸死了洞里头大半的邪修骨干，更是将那尊即将大功告成的邪器也给硬生生炸裂成了两半。
连带着那个领头的鬼哭老人，也被震碎了半边心脉。”
说到这儿，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当年的遗憾：
“那鬼哭老人见势不妙，知道我们龙虎山的人很快就会顺着气机找上门来。
为了泄愤和拖延时间，这才在逃跑之前，伙同剩下的几个爪牙用裂魂邪法将我小师弟的残魂封入碎尸，跟留在原地的下半截破钟以及整座血阵死死焊在了一起。
而他自己呢，则是揣着另外小半截邪钟残片，施展损寿折元的血遁之术。
赶在老道我杀进山洞之前，提前一步溜之大吉了。”
“等老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虽然随手宰光了洞里头留守的那几个邪修爪牙。
可一看阵中我小师弟那随时都要魂飞魄散的凄惨模样，老道哪还顾得上去追杀那个逃跑的鬼哭老人？
只能赶紧留在原地施展秘法护住小师弟的残魂，直到后来你爷爷顺着阴煞之气摸进山洞。
帮老道解了那个死局。”
听到这里，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头已经大致理清了当年的现场情况。
换做任何一个人处在老天师当时的位置上，面对一边是逃跑的仇敌，另一边是眼看就要魂飞魄散再无轮回机会的师弟。
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先保住师弟的魂魄。
报仇可以从长计议，但逸散的魂魄可没时间等你。
“只是，当年你爷爷虽然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绝活儿，把我小师弟的残魂和肉身从阵眼当中完整无缺地剥离接了回来。
但那个山洞里头，却还留下了一个相当棘手的烂摊子。”
老天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那座山洞里头的血阵，原本就汇聚了整座大山的阴脉怨气。
再加上那下半截哭丧钟的本体，以及我小师弟临死前自爆金丹和断剑残留的狂暴内息。
这三股力量，在洞里头拧成了一个随时都会炸开的火药桶。
当时我们虽然把魂给救出来了，可要是就那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或者由着老道我降下天雷把山洞直接劈塌。
那封在阵底下的百鬼怨毒和裂魂血煞一旦顺着地脉裂缝溢散出去。
方圆几十里山脚下的十几个苗寨村落，三年之内必定会瘟疫横行，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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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眉头微动，顺着老天师的话头思索道：
“所以当年您老人家和我爷爷在离开山洞之前，联手把那座残阵和那半截邪器就地封死在了山洞里头？”
“不错，你小子一点就透。”
老天师赞许地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当时为了既不让里头的阴毒煞气外泄祸害百姓，同时又能借着洞里头残留的气机慢慢消磨掉那半截邪钟的戾气。
你爷爷陈玄想了个十分巧妙的法子。
他以煞气为线，将我小师弟当年炸断在阵眼里的那半截桃木剑身，和那下半截哭丧钟的残体。
连同整座山洞的地脉煞气一块儿，像缝口袋一样死死地缝合锁在了阵眼深处。
而老道我呢，则是在你爷爷缝好的那个‘口袋’外头，又布下了一座九宫封魔阵。
以此一阴一阳、一内一外，把那桩祸患严严实实地钉死在了那座荒山肚子底下。”
“按照我们俩当年的估算，借着我小师弟断剑上残留的道门浩然气与地脉的自我净化。
只需要封上个四五十年，里头那半截邪钟的怨毒就能被磨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再去起出断剑，彻底毁掉废铁也就是举手之劳了。
而且，老道我当年还存了另一个心思。
老道寻思着，那个逃跑的鬼哭老人要是贼心不死，回头去山洞里头偷取剩下的半截邪钟的话。
正好能被老道留在外头的禁制给逮个正着。”
说到这儿，老天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
“谁成想啊，那个鬼哭老人当年被我小师弟临死前那一下伤得太重，再加上被老道我杀上门的动静给吓破了胆。
逃出去之后，居然就跟死了一样，缩在暗处整整四十多年连个屁都没敢放。
后来听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因为旧伤复发老死在哪个臭水沟里头了。”
“本来这事儿搁置了四十多年。
眼看着再过个三五年，山洞里头的怨煞也就该彻底消磨殆尽了。
可偏偏就在上个月底，老道我留在那座荒山外围的警戒禁制，忽然传回来了一丝不大对劲的震动。”
闻言，我眼神微微一凝，知道正题来了。
老天师看着我，缓缓说道：
“老道我收到感应之后，前些日子顺手让山下在湘黔一带游历的弟子去那座大山外围远远瞧了一眼。
结果发现，一来是因为这四十多年来当地山脉经过几次小规模的地壳变动，导致山洞里头的地脉走向偏了几分。
你爷爷当年缝合地脉煞气的那些‘线头’经过四十多年的消磨，已经开始出现老化松动的迹象了。
二来呢，那些弟子还在荒山附近的镇子上，发现了几个行踪鬼祟，身上带着阴门气息的生面孔，在打听当年那座老山洞的位置。
如果老道没猜错的话，八成是当年那个鬼哭老人死前留下的徒子徒孙，或者得了其遗物的后人。
算准了四十年之期封印减弱，想要摸过去把洞里头那半截百鬼哭丧钟给刨出来重操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