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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一桩差事(第1/2页)
可是此时此刻，经过刚才老天师主动敞开天窗说的这一番话。
这会儿，再把上山以来的所有事情前后一串联，我心里头也瞬间亮堂得跟明镜儿似的了。
哪有那么多巧合。
张玄清身为天师府的核心弟子，虽说和我有些交情。
但也没和我熟到那种可以平白无故就把正一道压箱底的紫府核心奥秘，拿出来跟我一个修阴门煞气的外人剖析印证的地步。
通冶道长一个常年窝在后山打铁的铸剑长老，手底下又怎么会刚好随身揣着能回复煞气的灵丹呢？
这半个月里头，我在龙虎山后山经历的这一系列顺风顺水的机缘造化。
要说背后没有眼前这位老天师在暗中点头授意，一环扣一环地替我铺路安排。
我自己是半点儿都不相信的！
人家嘴上笑呵呵地说着“前头那些都不算数”，那是因为人家老前辈讲究。
觉得暗中照拂的这些小恩小惠，还抵不上我爷爷当年的恩。
可做晚辈的要是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顺杆子往上爬，把人家暗地里给的造化当成理所当然。
然后还要再伸手去讨要一份大礼，那吃相可就太难看了。
更何况，在我的心里头，一直有一条被我奉为信条的铁律。
那是打从我小时候刚学会拿起柳叶刀的第一天起，爷爷就坐在老宅门槛上一遍又一遍告诫我的道理。
凡事，切忌过犹不及。
在这个充满诡谲与因果的江湖里头，一个人凭本事吃饭，拿自己该拿的那一份酬劳。
那叫本分。
可要是看别人大方，就起了贪得无厌的心思。
拿了超出自己命格，与本事承受范围之外的好处。
那么在这份贪心背后，往往就伴随着在未来某一天需要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着面前的老天师躬身抱了抱拳，开口说道：
“老天师，您老人家的心意晚辈全都明白。
只是晚辈从小到大，家里老爷子就一直教导我‘过犹不及、知足常乐’八个字。
这一趟晚辈随陆嫣上山，原本只是为了求通冶道长替晚辈打造一副压制凶刀的刀鞘。
如今不仅刀鞘已经圆满铸成。
晚辈在这后山的半个月里头，无论是修为境界的打磨，还是对日后修行前路的明悟。
都已经得到了天大的便宜与造化。”
我抬起头，迎着老天师那双温和深邃的眼眸，坦然笑了笑说道：
“做人不能太贪心。
在晚辈心里头，您老人家当年欠我爷爷的那份人情，经过这半个月的照拂，早已经连本带利地彻底两清了。
倘若晚辈再厚着脸皮受您老人家别的重礼，莫说是您下去之后怕师祖怪罪。
晚辈自己这心里头也实在过意不去，往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我说完这番话，便安安静静地垂手站在原地。
老天师站在供桌前，听完我这番推辞的话语，并没有立刻出声反驳。
他老人家就这么眯着眼睛，捋着雪白的长须。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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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头静悄悄的，唯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脆响。
过了好半晌，老头儿才指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好一个过犹不及，知足常乐……
难怪连老陆那种臭脾气，都难得夸了你小子一句心性尚可。
在这个是个修士，就恨不得把天底下的机缘全搂进自己怀里的年头。
你能这般知进退懂取舍。
光是这份定力，就没堕了你爷爷陈玄的一世英名。”
夸赞了一句之后，老天师背起双手，在青石地砖上慢悠悠地踱了两步。
随后，老头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
他眼珠子微微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老顽童般狡黠的笑容，笑呵呵地冲我提议道：
“行了小陈阳。
既然你小子这般轴，觉得白拿老道我的东西心里头过意不去，那老道我也不强人所难。
不如，咱们换个法子。
老道我呢，正好有一件搁在心里头挺久的私事儿，平时在山门里头不太方便亲自下山去跑腿。
你要是真觉得白受老道的好处亏心，不如就当是接老道我一个委托，去替老道我把这件事儿给办了。
咱们一手交差，一手抵账，你看如何？”
闻言，我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得不说，老前辈就是老前辈，这一手台阶给得真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既全了他老人家必须把当年人情还上的执念，又顾及了我的感受。
只是……
能让这位站在华国玄门最顶峰的当代老天师亲自开口的事儿，那会是什么事儿呢？
我没有贸然一口应下，而是保持着一贯的稳重，询问道：
“老天师能信得过晚辈，那是晚辈的荣幸。
只是晚辈如今的本事，也就刚入丹境不久。
不知道您老人家想要让晚辈去办的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儿？
若是力所能及，晚辈自然义不容辞。”
闻言，老天师捋着雪白的长须哈哈一笑：
“哈哈哈，你小子放心。
老道我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不会让你去办什么送死的买卖。”
老天师停下笑声，转过身指了指神龛侧面的那块紫檀木牌位，说道：
“再说了，老道想要托你去办的这桩事儿，跟修为高低倒还真没太大的干系。
要论起专业对口来，莫说是外头的那些散修名宿了。
哪怕老道把咱们龙虎山后山这帮长老高功全都拉出来，他们加一块也比不上你。
因为这件事儿啊，说到底。
还是跟四十多年前我那小师弟遇害的那一档子旧事脱不开干系。”
“跟四十多年前的那桩旧事有关？”
听到老天师这话，我心头微微一动，瞬间生出几分好奇。
刚才听老天师讲完，我还以为四十多年前的那桩恩怨已经彻底画上句号了。
没想到听老天师这意思，当年那座山洞里头，居然还留着没处理干净的尾巴？
我没有插话，而是静静地等着老天师往下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