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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汇入车流。
即墨旭低头确认了一眼路线。
“第一方案取消。”
“直接去医院。”
萧凛看着前方已经逐渐消失在车流里的白色轿车。
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
又看了一眼身边那套提前准备好的白色制服。
黑色厢型车重新驶上主路。
萧凛坐在后排，仍旧回想着刚才高架出口那一幕。
那片道路消失得太明显了。
整整一条车道，近乎变成了悬空的缺口。
只要不是瞎子，正常开车的人都不可能继续往前。
萧凛越想越觉得不对。
“没人觉得不得行吗？”
车里几个人看向他。
萧凛说道：
“刚才那个坑。”
“那么明显。”
“团长如果看见了，突然改变路线不是很正常？”
他看向穿深绿色夹克的男人。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这种情况下还追？”
男人愣了一下。
随后摇头。
“不是这么回事。”
“什么意思？”
对方重新拿出那支骨白色画笔。
“这个东西在我完成闭合圆圈的时候，效果就已经生效了。”
“我可以决定谁能够看见圈里面的变化。”
萧凛眉头微动。
“刚才谁能看见？”
“我们。”
男人指了指车里几个人。
“除此之外没人。”
“普通司机看到的还是正常路面。”
“团长也是。”
萧凛顿时明白。
所以从白色轿车的视角来看。
那个出口从始至终都没有异常。
改道并不是为了避开陷阱。
至少没有证据证明是。
萧凛靠回座椅。
“那应该只是巧合。”
即墨旭点头。
“我们也都不是傻子，如果真是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们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追。”
灰烬已经将车速提了起来。
厢型车沿着另一条路线迅速向郊区医院赶去。
他们必须比团长先到。
否则临时进入医院以后再布置，难度会高很多。
十几分钟后。
前方终于出现一栋大型建筑。
医院。
整体规模不小。
主楼十几层高。
两侧还有住院部与科研楼相连。
白灰色外墙在白天显得十分普通。
门诊入口人流不断。
出租车、救护车和私家车混在一起。
很难从外部看出这里即将成为一场刺杀的地点。
灰烬没有把车开到正门。
而是停在相邻街道的一处地下停车场入口附近。
侧门打开。
即墨旭把准备好的衣服分给几个人。
最终进入医院内部的只有三人。
萧凛。
聂清。
以及那个一直摆弄银色打火机的精瘦男人。
三个人都换上了白大褂。
聂清胸前的工牌上写着某科室主任医师。
精瘦男人同样如此。
萧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实习生】
他又抬头看看另外两人。
“为什么你们两个都是主任。”
“我就是实习生？”
聂清整理袖口。
“从气质来看，你不像医生。”
萧凛看向他。
“你就像？”
聂清推了推眼镜。
“多少比你像。”
旁边的精瘦男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即墨旭则懒得参与。
“进入以后听聂清安排。”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其余人会留在医院外围。”
“如果里面出现问题，随时准备接应。”
萧凛点头。
“明白。”
即墨旭又补充：
“团长的会议预计在行政与科研区域。”
“你们先确定具体会议室。”
“再判断有没有动手机会。”
三人很快进入医院。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挂号队伍。
护士推车。
病人家属。
穿着白衣的人随处可见。
这种环境反而很适合隐藏。
聂清在大厅附近停下。
“我留一楼。”
萧凛看向他。
“为什么？”
“入口最重要。”
“如果团长从这边进来，我能第一时间看到。”
“你们去找会议室。”
萧凛没有异议。
于是他和那名精瘦男人直接进入电梯。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
会议大概率安排在高层行政区域。
二人先去了九楼。
出了电梯。
走廊明显比门诊区域安静很多。
墙上挂着科研成果、科室介绍和一些会议通知。
萧凛一边走，一边快速扫视。
没有看见目标会议名称。
只能问人。
第一个被拦住的是个年轻护士。
精瘦男人十分自然地开口。
“请问今天外来的研讨会在哪个会议室？”
护士想了想。
“今天有好几个。”
“你们找哪一个？”
萧凛和同伴对视一眼。
他们只知道团长会来。
具体会议名称其实并不清楚。
萧凛说道：
“应该是外部人员比较多的那个。”
护士顿时恍然。
“可能是十一楼。”
“行政会议区那边。”
“谢谢。”
二人继续上楼。
十一楼。
这里明显更加符合情报。
走廊尽头有几个大型会议室。
其中一间门口已经摆上签到桌。
旁边还放着矿泉水和资料袋。
但时间尚早。
还没有多少参会人员。
萧凛从旁边走过。
故意放慢脚步。
门口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放会议名称。
他迅速记下。
随后和同伴继续向前。
不能在目标附近停留太久。
容易引起注意。
他们又绕了一圈。
确认这层一共有两条主要通道。
一侧靠近电梯。
另一侧则连着安全楼梯。
会议室还有独立后门。
如果真要动手。
至少存在三个可撤离方向。
情况比想象中好一些。
萧凛正准备发消息给即墨旭。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们。
“等等。”
二人停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正站在几米外。
对方戴着眼镜。
胸前挂着工作牌。
视线在二人脸上来回扫。
“你们哪个科的？”
萧凛随口答：
“临时调过来的。”
男医生皱眉。
“从哪个科调？”
精瘦男人立刻接话。
“综合内科。”
“综合内科？”
医生明显更加疑惑。
“我们院什么时候有这个名字的科室？”
萧凛：“……”
精瘦男人：“……”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对方开始认真打量他们的工牌。
“你们两个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萧凛说道：
“新来的。”
医生看向他。
“你是实习生，新来正常。”
随后又看向旁边那位挂着主任医师工牌的精瘦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