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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八岁。
肩膀很宽。
穿着一件深绿色夹克。
眉骨突出，表情多少有些凶。
从坐姿来看脾气也不像特别好。
唯一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出头。
黑色短发。
鼻梁很高。
身上没有任何多余饰品。
她从头到尾都在低头检查一只小型金属盒里的东西。
动作稳定。
甚至没有因为萧凛上车而停止。
萧凛在最后一排找到一个空位坐下。
关门。
视线从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
“一。”
“二。”
“三……”
他在心里算完。
随后说道：
“加上我七个人。”
车里有人抬头。
萧凛靠上椅背。
“E现在只能凑出这么几块料了？”
穿绿色夹克的男人第一个不爽。
“什么叫几块料？”
“你很厉害？”
萧凛看了他一眼。
“还行。”
男人差点被噎住。
旁边那个精瘦男人也淡淡说道：
“人少不代表弱。”
萧凛耸耸肩。
“我也没说你们弱。”
“只是看起来有点寒酸。”
绿色夹克男人皱眉。
“你……”
“够了。”
即墨旭出声打断。
他的声音不高。
车里却很快安静下来。
“这次是秘密突袭。”
“不是发动战争。”
“人越多。”
“暴露得越快。”
他看向萧凛。
“我们要的是足够精。”
“不是足够多。”
萧凛点点头。
“有道理。”
随后又看向窗外。
“不过你们是不是太喜欢拿FOX当汇合点了？”
聂清说道：“方便，而且熟。”
“有一天要是被一锅端，也方便。”，萧凛补充。
聂清懒得理他。
车辆很快启动。
驶离街区。
即墨旭也开始进入正题。
“这两天。”
“我们一直有人跟着你留下的定位。”
萧凛看向他。
“定位后来失效了？”
“昨晚失效。”
即墨旭点头。
“但已经足够。”
“在彻底失去信号以前，我们确认过至少三次目标身份。”
“确实是团长。”
车内的气氛明显严肃了一些。
萧凛问：
“所以我们今天去哪？”
“郊区一家医院。”
即墨旭说道。
“名义上是参加某种研讨会议。”
“具体内容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行程已经确认。”
“路线也大致确定。”
灰烬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优先在路上动手。”
“不要让他进入医院。”
聂清补充：
“道路上的话，环境简单。”
“人员少。”
“也最容易制造意外。”
萧凛点头。
“如果没成功呢？”
即墨旭没有立刻回答。
反而伸手从座位后方抽出一只塑料袋。
扔给萧凛。
萧凛接住。
打开以后。
里面是一套叠得非常整齐的白色制服。
还有一张工牌。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某家医院。
某部门。
实习人员。
照片也已经换成了萧凛。
做得相当像。
萧凛沉默两秒。
“所以。”
“第一套计划失败以后。”
“你们准备让我假装医生进去杀人？”
即墨旭说道：
“不是医生。”
“实习人员。”
萧凛抬头。
“区别很大？”
“实习人员容易被使唤，不容易被盘问。”
车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萧凛重新看向那套制服。
“这计划听起来也没高明到哪里去。”
聂清说道：
“有效就行。”
“能进去。”
“能接近。”
“然后找到机会。”
“剩下看现场。”
萧凛把制服重新装好。
“希望用不上。”
车辆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
便驶上高架。
车里的交谈也逐渐停止。
每个人都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
黑色箱子。
金属盒。
几件看不出用途的戏剧物品。
萧凛则把警棍横放在腿上。
安静观察窗外。
十几分钟后。
灰烬忽然变道。
车辆逐渐靠近一个高架出口。
随后速度慢下来。
最终在应急车道停下。
双闪打开。
从外面看。
就像一辆临时出现故障的普通厢型车。
即墨旭抬头。
“到了。”
绿色夹克男人迅速拉开侧门。
走下车。
他没有携带武器。
只从怀里取出一支造型十分奇怪的画笔。
笔杆细长。
颜色接近骨白。
笔尖却像由某种半透明的毛发组成。
男人走到出口附近。
趁着暂时没有车辆经过。
蹲下。
在车道中央快速移动手腕。
萧凛透过车窗看着。
地面没有出现油漆。
也没有任何颜色。
可男人确实在那里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
直径几乎覆盖整条出口车道。
画完最后一笔。
他立即起身。
回到车内。
萧凛问：
“什么效果？”
男人终于露出一点得意。
“等着看。”
随后便再无人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车外偶尔有车辆从主路驶过。
但没有任何一辆经过那个圆。
五分钟。
十分钟。
萧凛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情报是不是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
即墨旭忽然抬头。
“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萧凛也下意识坐直。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他居然比进入大部分戏剧以前都更加紧张。
目标出现在远处车流里。
一辆十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
没有豪车标志。
没有保镖车队。
甚至连车牌看起来都极其普通。
可他们已经确认过。
团长就在里面。
白色轿车缓缓靠近出口。
即将进入那片无色圆圈。
车内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萧凛死死盯着路面。
就在车轮距离圆圈只剩十几米的时候。
地面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只是轻微扭曲。
像空气突然升温。
紧接着。
圆圈内部的道路开始迅速透明。
下方的高架桥体。
钢筋。
甚至更深处的空间都逐渐显露出来。
仿佛那块道路正在被一点点从现实中擦除。
萧凛瞬间明白。
只要白色轿车继续向前。
整个车身都会直接穿过那片区域。
从高架上坠落。
几十米高度。
哪怕是团长。
也未必能毫发无伤。
白色轿车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然后。
它突然打了一下方向。
没有驶入出口。
而是重新并回主路。
继续向前。
车内所有人的神情同时一沉。
“他改路线了。”
聂清立即说道。
即墨旭没有犹豫。
“走。”
灰烬已经踩下油门。
厢型车迅速离开应急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