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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筑问：“所以呢？”
闻人翊平静道：“让我亲自管的话，估计不出一个月，它就自动解散了。”
秦天筑沉默。
萧凛也沉默。
过了几秒，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闻人翊。
从那副始终冷静、甚至嫌管理整个剧团麻烦到想直接毁掉的态度来看，这人确实不像是什么热衷于组织运转的领导者。
“你确实不像能当团长的人。”萧凛最后评价。
闻人翊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
可正因为这样，萧凛心里的那股复杂反而更重。
如果真的只是幻觉或者自己的精神问题。
那么粉兔子戏剧中的捕兽夹也完全无法解释。
好在秦天筑很快又把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从郑梦雅今后的生活安排，聊到最近监管者动静变少，又说起他如今正式跨进三十岁，总觉得人生像突然进入另一个阶段。
几个人就这么随意聊了一阵。
萧凛原本一直绷紧的情绪，也慢慢缓和了些。
时间却一点点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按照约定，他们今天应该由面具男统一带入那场跨区域特殊戏剧，可一直到原定时间过去许久，对方都没有出现。
秦天筑最先坐不住，抬头看了眼时间。
“这人是不是忘了？”
萧凛说道：“不像。”
秦天筑想了想，“那有没有可能消极怠工，被剧团开除了？”
闻人翊淡淡说道：“嗯…这倒是，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萧凛靠在沙发上，听着两个人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倒也懒得打断。
又过了半个小时。
大厅另一边终于出现一道熟悉身影。
面具男几乎是一路快步赶过来的，和以往那种从容甚至有些故作神秘的姿态完全不同。他来到三人面前以后，连一句多余寒暄都没有。
“出了一点变故。”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秦天筑问：“什么变故？”
面具男却没有解释，只迅速说道：“今天的特殊戏剧取消，延后到后天中午。”
萧凛皱眉，“临时改时间？”
“对。”
“原因呢？”
“我们内部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面具男语速很快，明显不准备在这里多留。
“具体情况之后再说。你们后天中午正常到这里集合，茳西那边也会同步通知。”
“另外，由于延期，这两天说不定会有自称茳西的演员联系你们。”
说完，他甚至没等三个人继续追问，便转身匆匆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另一侧。
原地只剩下萧凛、闻人翊和秦天筑。
三个人沉默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过了几秒。
秦天筑率先开口。
“所以我们在这里坐了快三个小时。”
萧凛点头。
“然后他过来说一句改后天。”
闻人翊也点头。
秦天筑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更觉得他可能快被开除了。”
萧凛没有回应这个判断。
他只是望着面具男消失的位置，原本刚刚放松一些的神情，又慢慢沉了下来。
团长消失以后，永寂厅堂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可现在。
原定的特殊戏剧突然临时延期。
面具男还罕见地如此匆忙。
或许有些变化，并不是没有发生。
只是直到现在，才开始真正显露出来。
面具男匆匆离开以后，三个人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既然戏剧已经确定推迟到后天，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秦天筑很快便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件更实际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对现在学校那一套完全不懂。”他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公立、私立、学区、补习班，昨天晚上看资料看得我脑袋疼。她之前课程又断过一段时间，我还得考虑要不要给她补一补。”
闻人翊听完，倒是很自然地接过这个话题，“先看她目前基础和适应情况，不用急着上补习班。刚换生活环境，课外安排太满不一定合适。”
秦天筑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我就知道这种事问你靠谱。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可以。”
萧凛也顺势站起身，“那我也去。”
结果这句话才说出口，对面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闻人翊先开口：“你不去。”
萧凛皱眉，“为什么？”
秦天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自己照照镜子。刚才聊半天都像随时能坐着睡过去，这种事也不缺你一个。”
萧凛还想说什么，闻人翊已经很平静地补了一句：“回去休息。”
“我现在精神还行。”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
最后，在两个人明显不会让步的态度下，萧凛只能放弃一起过去的想法。他看着秦天筑和闻人翊离开永寂厅堂，独自站在原地沉默两秒，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强行安排休假的伤员。
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也该睡一会儿了。
萧凛随后直接回家。进门时，他把手机随手扔到桌上，原本打算洗个澡便睡觉，结果水还没来得及放，手机便先震了起来。
陌生号码。
来电归属地显示：茳西。
萧凛停了一下。
茳西？
稍微想了想，萧凛还是接通电话。
对面没有声音。
萧凛等了两秒。
依旧安静。
如果不是通话时间还在正常增加，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误触或者骚扰电话。
十几秒过去。
萧凛终于有点没耐心了。
“你不说话我挂了。”
电话另一头这才传来两声略显刻意的干咳。
“咳，咳。”
紧接着，一个有些冷淡的男声响起。
“我们分区负责人刚才走得比较急，只留下了一个号码。我不确定是不是正确。”
萧凛几乎在第一句话结束时便认出了声音。
周既白。
他靠在桌边，顿时有些无语。
“号码没错。”
电话另一边明显安静了一下。
周既白大概也确认了身份，随后语气恢复正常。
“那就好。”
萧凛问：“你专门打过来，就是为了确认号码？”
“不是。”
周既白显然也不喜欢绕弯子。
“我想问你，今天这场戏剧为什么延期？”
萧凛听到这里才明白。
“你们那边也没说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