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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爆弹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
铲雪车驾驶室里的男人眼角抽动了一下，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闷响从车顶传来。
不是清脆的爆炸声，更像是高压气罐瞬间泄压。
飞速旋转的螺旋绞盘骤然卡顿，惯性带着合金钻头又转了半圈，停了。
铲雪车剧烈地抖动两下，车头往下一沉，彻底熄火。
一股浓黑的烟从排气管道里喷出来，带着呛人的柴油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狭窄的岩台前方。
“动手！”
高远和姜楠几乎是同时从岩台上滑下。
两人腰间的绳索绷紧，军靴在湿滑的冰壁上蹬了两下，借力荡向浓烟中的铲雪车。
驾驶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副驾驶座上的歹徒刚探出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举枪，姜楠已经落在他面前。
她没有开枪。
枪托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下去。
高远落在车头，单膝跪在保险杠上。他拔出军刀，两刀砍断了绑着护林员尸体的麻绳。
两具冻僵的身体顺着车头滑落，掉进齐腰深的冰水里。
驾驶座上的司机被秦枭单手从车里拽了出来，后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你们出不去的！”男人被呛得连声咳嗽，指着幽深的隧道尽头，声音嘶哑，“整个阿尔山地下全是我们的网！你们死定了！”
秦枭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岩台上站着的沈窈窈。
沈窈窈冲他摆了摆手。
秦枭收回目光，反手锁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骨头发出错位的响声。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带路。”秦枭的声音没有起伏，“或者现在就在冰水里清醒。”
岩台上。
沈窈窈蹲在一旁。
那两个护林员大叔的魂魄慢悠悠地飘到各自的肉身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像是跳水一样，重新钻了回去。
沈窈窈松了口气，对着下面比了个OK的手势。
海拉尔市，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特调九组的绿色信号点在地底三公里处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
赵卫东一直紧绷的面容略微舒展。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已经凉了。
“接通他们的通讯。”
地下溶洞。
小李抱着防水数据箱，已经爬进了铲雪车的驾驶室。
他把一个信号接收器接在车载电台的端口上，平板屏幕上跳出一连串复杂的代码。
“秦队，这电台的频段是加密的，我试试能不能截到东西。”
他话音刚落，电台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传出：“……雕……今夜……清空一号仓……目标转移……”
信号很弱，只响了不到五秒就断了。
“是俄语。”小李在平板上飞速记录，“发信源在边境，额尔古纳河对岸。他们在催那个叫独眼雕的，今晚清空一号仓。”
另一边，白唐已经给两个刚被救下来的护林员做了初步检查。
“还有生命体征，但是体温过低，需要马上转移。”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高远捆起来的副驾歹徒旁边。
歹徒的对讲机掉在水里，天线断了一半。
白唐弯腰捡起那个对讲机，用镊子夹住，放进证物袋。他看了一眼天线的断口底座。
上面沾着一点灰黑色的粉末。
他用棉签刮取了一点样本，放进一支玻璃试管。
“秦队，你看这个。”
秦枭接过试管。
“这是高级吸附树脂颗粒。”白唐推了推眼镜，“只有在提纯高放射性伴生矿的最后工序里才会用到。这东西在国内是最高级别的管制物。”
被俘的司机在秦枭的逼迫下，带着他们走到隧道深处的一个岔路口。
岔路尽头，是一个伪装成岩壁的铁门。
门后是垂直向上的排风竖井。
井壁上焊着简易的铁梯，一路通向地表。
十几分钟后，竖井的出口被推开。
一股夹杂着冰碴的狂风猛地灌了进来。
众人顺着梯子爬出地表，重新回到了白桦林。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周围的景象和他们下来之前完全不同。
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大了。雪下得像是一堵白色的墙，能见度不足五米。来时的路已经被彻底封死，周围的白桦树在风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三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前方的雪幕中亮起，笔直地照在他们身上。
三辆没有牌照的重型改装皮卡，呈品字形停在林场外围的空地上，将他们唯一的出口团团包围。
车斗上都架着黑洞洞的重机枪。
拉动枪栓的金属声在风雪中清晰可辨。
高远和姜楠立刻举枪，寻找掩体。
气氛一瞬间绷紧。
沈窈窈站在秦枭身后，把羽绒服的领子又拉高了一些。
她身后，一个穿着古代蒙古袍，腰间挂着弯刀的高大魂魄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那将军魂魄看了看眼前的车队，又看了看车斗上的武器。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尖指着车队的方向，用一种沈窈窈听不懂的古老方言破口大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