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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阿拉戈克
亚诺和邓布利多并排走在通往校长室的旋转楼梯上。
城堡的窗户半敞着，夜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吹得墙上的火把微微摇曳。
两人的影子在石墙上拉长又缩短，随着脚步在螺旋上升的阶梯上缓缓变换着角度。
邓布利多走在前面半步，月白色长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台阶边缘。
他没有回头，但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是在心里偷偷抱怨我，为什么要给你安排这样的工作吗，亚诺？」
「嗯哼。」
亚诺毫不客气地应了一声，完全没有要委婉的意思，「说真的，既然这是您给哈利安排的试炼我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这不就等于考试的时候让我帮他答题吗？」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迈上一级台阶，长袍拖在石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啊————我觉得你可能理解错了。」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其实，让你跟着去的原因里，保护哈利是次要的。」
亚诺脚步一顿，皱眉看向邓布利多，「那您让我去禁林做什么？」
他神色里的懒散消退了几分，转而带上了几分好奇，同时还开玩笑般地说道：「总不能是让我给禁林里的八眼巨蛛做心理辅导去吧？」
邓布利多依旧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平台停了下来。
壁炉架上插着的火把噼啪跳了一下，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转过头来，那双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盯着亚诺，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消减。
「额————还真是有关八眼巨蛛的？」
亚诺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轻轻抽搐了两下，不确定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真聪明！」
「————嗯？」
邓布利多捋着胡子，对着亚诺赞叹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果然猜到了」的欣慰。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窗边站定，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他银白的长须。
他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吞没的禁林，声音沉了几分：「事实上，海格的那只蜘蛛—阿拉戈克，越来越不受规矩了。
它表面上还遵守着与海格的约定，承诺不伤害任何一个巫师，但很显然，它并没有阻正自己的子女们对误入禁林的巫师进行攻击的行为。
或者————站在没那么坏的角度来说，它已经无力阻止自己族群的扩张速度了。」
「八眼巨蛛这个族群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禁林的生态问题。要是再放任下去的话，禁林深处那些相对温和的生物，迟早会被它们捕食殆尽。」
亚诺顺着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去——入眼只有一堵石墙。
他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努力踮了踮脚，但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好吧，这具身体还是太矮了，这个视角根本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他放弃了挣扎，重新站直身子，把目光转回邓布利多身上：「所以，您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看着亚诺，思索了几秒，斟酌着措辞说道：「或许，那只老蜘蛛年纪大了，也该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那————直接弄死？」
亚诺抿了抿嘴，直截了当地问道。
「——.
「」
邓布利多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很怪异。
他轻啧了一声，一边摇头一边看着亚诺，很是夸张地说道：「哦————天哪！这可不像一个孩子该说出来的话。」
「那您觉得，让一个小巫师深入禁林冒险，就是能做得了的事？」
亚诺环抱着手臂，很是无语地反问道。
邓布利多也是立刻收回了那道奇怪的目光，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嘛。」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了些：「我的意思是，还是要让海格再见它最后一面的。」
「————啊，懂。」
亚诺立刻明白了邓布利多的言外之意，「就像得了重病一样，吊着一口气，让家属见最后一面？」
「是这样的没错。」
邓布利多点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
「那你应该去找斯内普教授。」
亚诺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会什么恶咒以及黑魔法。」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亚诺会这样说。
「啧，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唉，好吧。」
亚诺看着这只老蜜蜂，很是无奈地应道，」谁让我现在寄人篱下，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巫师呢？」
随后，他话锋一转，朝着邓布利多伸出一只手，笑嘻嘻的看着这个老头：「那么，我能获得什么呢？」
「您不会让我打白工的，对吗？」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事成之后，那群八眼巨蛛的材料，全归你，怎么样？」
「拜托，那是我的战利品，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
亚诺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出人出力，打生打死的，说不定还会受点伤之类的，材料不归我归谁？」
「唔————那换一个？」
「那肯定的啊！」
「嗯————那这个怎么样？」
邓布利多沉吟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探进长袍内侧的口袋。
他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雕刻着精致花纹，挂着锁链的小玻璃瓶——看起来很像是邓布利多的血盟挂坠。
不过这次，里面装着的不是鲜血，而满满一瓶的银灰色物质，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细碎的颗粒隐隐泛着红色的微光。
他把瓶子递过去，亚诺接过来，将瓶身拿到眼前看了看。
瓶中的物质细密而轻盈，偶尔有一两点微弱的金光从颗粒深处一闪而过，像是火苗熄灭后残留的余温。
「————这是什么？」
「福克斯涅盘后剩下的灰烬。」邓布利多解释道。
「哈————凤王的圣灰都来了。」
亚诺打量着玻璃瓶，颇为感慨的自言自语着。
「嗯？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亚诺摇了摇头，「我是说————这个具体有什么效果？」
邓布利多背着手，不急不缓地说道：「凤凰的灰烬确实蕴含着重生的力量—虽然它无法让逝去的生命复活，但它保留了循环与净化的特性。」
「说具体点？」亚诺追问道。
「事实上，当你使用魔法时，它会自发地产生一种微弱的共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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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耐心解释道，「这种共鸣场不会直接增强你的魔力，但它能像一双温和的手，替你抚平施法时精神深处的紧绷与躁动。」
「换句话说，它相当于一个外置的灵魂舒缓剂，能够让你更好地保持专注力。」
亚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我带着它之后，在进行高强度的学习或者实验之后，不会再出现那天晕倒的现象？」
「可以这么理解。」
邓布利多点点头，「不过我不建议你那样做，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行吧————聊胜于无。」
他把瓶子收进戒指里，看着邓布利多，「我答应了。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邓布利多又露出了那副乐呵呵的表情。
亚诺无语的看了自己的校长一眼，接着跟在他身后继续往上走。
「对了，这玩意儿怎么用？要念咒吗？还是要洒在衣服上？」
「当个护身符一样，贴身带着就好。」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等它感应到你身上属于活人的气息，自然会活」过来。
「」
「————你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说明它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啊————还有一件事。」
亚诺突然反应过来，有些狐疑地盯着邓布利多，「我才想明白，这难道不该是您这位校长的工作吗？」
他上下打量着老校长，「让我去干了，您做什么？」
「我？」
邓布利多摊了摊手，笑得一脸无辜，「当然是帮你们应付海格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你总不能当着他的面伤害他的宠物吧？那可怜的孩子会把心都碎掉的。总得有人在他发现之前，把他支开才行。」
「真的？」
「比海格喝了吐真剂说的话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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