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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时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不知道怎么上前。
“青时。”一旁，忽然传来姜婉茹的声音。
宋青时转头，才发现姜婉茹已经看见了她，正朝她招手。
唐铭远也看过来，脸上的笑更深了，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宋青时扬起笑走过去，“婉茹姐，唐总，好巧。”
“不巧。”唐铭远笑得从容，“婉茹说你约了她逛商场，我正好没事，就送她过来。”
宋青时看向姜婉茹，后者依旧笑得温婉，只轻轻开口，“他难得有空，非要跟来，唐氏的慰问礼物，他这个总裁也该过过目。青时，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宋青时笑着摇头，“唐总疼太太，我高兴还来不及。”
唐铭远笑了一声，伸手揽住姜婉茹的肩，“以前是我疏忽，以后得补上。”
宋青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可她面上不显，只对姜婉茹说，“那我们进去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设计稿和布品小样。”
唐铭远扶了扶眼镜，笑得十分斯文，“那正好，我也看看宋小姐的手艺。婉茹一直夸你，说你设计的东西有灵气。”
“唐总过奖了，刚好今天有几款新的面料，颜色和手感都不错。”宋青时笑着应承。
三人前后走进茶室包间。
宋青时把平板和面料小样一一摆开，姜婉茹看得很认真，问了她一些工艺上的问题。
唐铭远坐在旁边，偶尔点头，偶尔发言，还处处以太太的意见为主。
整个人看上去体贴又耐心，和跟邹阳阳一起，放浪形骸的得意，判若两人。
而且宋青时总觉得，他那双眼睛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这个真丝混纺的不错。”姜婉茹捡起一块藕荷色的小样，朝宋青时笑了笑，“做家居服应该很舒服。”
“嗯，透气性也好，就是价格稍微高一点。”宋青时解释。
“没关系，员工福利嘛，一年也就一次。”唐铭远接话，“只要穿着舒服，贵一点无妨。”
姜婉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宋青时笑着点头，“唐总对员工真好。”
“应该的。”唐铭远笑得滴水不漏，“唐氏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就是人心吗。”
宋青时没再说什么。
她低头整理面料，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这出戏，唐铭远演得越真，越说明他已经在防她了。
其实她需要尽快和姜婉茹单独谈谈，但显然今天不是好时机。
宋青时正在思考，一旁的唐铭远看着她，笑着开口。
“宋小姐，你怎么会跟我太太认识？”
宋青时放下手里的面料，抬头迎上唐铭远的视线。
“我和婉茹姐是通过周总认识的，一屿和唐氏有合作，周总牵了个线，我负责这次员工福利的设计部分。”
唐铭远看着她，双眼微眯，似乎在探究真伪。
片刻后，他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婉茹没跟我细说过，不过宋小姐身兼多职，似乎很忙啊。”
宋青时淡淡一笑。
“我还年轻，自然要闯一番事业出来。”
唐铭远闻言，笑得意味不明，“宋小姐年纪轻轻，家世显赫，又有陆总这样的丈夫，还这么拼，实在少见。”
“陆砚深是陆砚深，我是我。”宋青时回得轻巧，“他支持我，我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唐总应该能理解吧？毕竟唐氏能有今天，婉茹姐也出了不少力。”
她故意把话头引到姜婉茹身上。
唐铭远笑意微僵，很快又恢复自然，“婉茹是我的贤内助，家里全靠她照顾，是个家庭主妇。”
姜婉茹垂着眼，像对这样的对话早已习惯，只是轻声说。
“青时还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你别总用老派眼光看人家。”
“我哪敢。”唐铭远笑，“陆太太这样的人物，我佩服还来不及。”
他又把称呼换了回去。
宋青时心里冷笑。
这人果然句句都在试探，一会宋小姐，一会儿陆太太的。
“唐总太客气了。”宋青时不再纠缠，低头把面料小样拢好，“今天该看的都看了，我就不多打扰你们夫妻了。”
“我送你。”姜婉茹站起身，又看了唐铭远一眼，“你不是还有应酬？先走吧，我和青时再逛逛。”
唐铭远没动，只笑着说，“应酬推了，你身体不好，我陪着。”
“我没事。”姜婉茹笑得温婉，语气却坚持，“有青时在，你还不放心？”
唐铭远看了她两秒，最终点头，“那好，你记得别走太久，药带了吗？”
“带了。”姜婉茹应道。
唐铭远又转向宋青时，朝她微微颔首，“那宋小姐，具体的事，下次再约。”
宋青时知道他说的是邹阳阳的合作，客气的点头，“一定。”
唐铭远终于离开。
等他走远，宋青时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姜婉茹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他今天突然要跟来，我拒绝不了。”
宋青时笑着点头，“没事，我们逛逛，边走边说。”
两人沿着商场外的步行街慢慢走着。
路上人不多，姜婉茹也没急着开口。
宋青时没催，只挽着她的胳膊，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直到拐进一条安静些的巷子，姜婉茹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今天非要跟来，他昨晚回来，突然对我特别好，问我最近跟谁走得近，还特意提到你。”
宋青时侧头看她，“他问你关于我的事？”
“嗯。”姜婉茹点头，“说在酒会上遇到你，想攀附陆总所以多了解。”
“他说的也是事实。”宋青时点头。
姜婉茹无奈的笑了，“今天他不是来陪我，而是来盯我的。”
宋青时不解，“他为什么要盯你？”
“这是他的控制欲。”姜婉茹苦笑，“我先生喜欢掌控一切，我身边出现谁，他都要知道。以前是查手机、问保姆，后来我身体不好，他就更觉得，我什么都该听他的。”
宋青时听了心彻底凉了。
唐铭远明明是过错方，竟然控制着姜婉茹。
“为什么，他凭什么控制你？”宋青时愤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