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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姜婉茹沉默了，她沮丧的垂着头。
过了好久，才又开口。
“我爸死得早，家里没依靠了。唐氏虽然有一半是我的名字，但公司的重要岗位，早就被唐铭远换成了自己人，我就是个傀儡。”
她的脸色苍白，语气低沉，连带着心也凉透了。
“我身体又不好，他只要在外面做足关心我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不离不弃了。”
宋青时听着，点了点头。
但其实，她心里却并不认同这种观点。
姜婉茹很少有人能吐露心事，含泪接着开口。
“他当然不敢明着来，只会一点一点，把我身边的人支走，让我习惯什么都听他的。后来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连个能帮我说话的人都没了。”
“现在我病了，他把我当成了累赘，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也吃准了我不敢闹。”
宋青时看着姜婉茹颤抖的肩膀，想安慰她，但又觉得说这些空话没有用。
她思考了片刻，才认真的开口。
“婉茹姐，你有没有想过，他敢这么对你，不是因为这些原因，而是你太能忍了。”
姜婉茹怔住，不可思议的抬头。
宋青时知道她听进去了，赶紧解释。
“你越退，他越进。你越怕闹，他越觉得你离不开他。你身体不好，不是你的错，更不该成为他拿捏你的借口。”
宋青时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姜婉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
宋青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现在不闹，他也一样不会给你体面，只会等你更弱，然后把你彻底踢开。”
姜婉茹眼眶慢慢红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唐铭远在等她死，这样就不用分割夫妻财产，可以独占公司。
宋青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不是劝你明天就去跟他撕破脸，但起码要开始搜集证据了，别到了事情爆发，才手足无措。”
这句话，戳中了姜婉茹心里最深的，不敢面对的恐惧。
她慢慢开口，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我以前也这么想过，可每次看到女儿，我又想再忍忍，等孩子再大一点，等她平安出嫁。”
宋青时再也忍不住了，急切的问她，“那你什么时候才肯为自己活？”
为自己活？
姜婉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
宋青时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婉茹姐，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你不是没有能力获得幸福，而是被这场婚姻磨得太久了。现在开始，一切都不算晚。”
姜婉茹接过纸巾，但她没有擦眼泪，只是紧攥在手里。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她的语气里满是无助。
“我愿意帮你。”宋青时握紧她的手。
姜婉茹不解的抬头看她，“真的吗？”
宋青时点头，“当然，不然我今天不会来找你，既然家事一时半会无法改变，为什么不做自己，想不想和我一起创业？”
这姜婉茹有点惊讶，“你，要和我合作创业？”
“对。”宋青时认真的点头，“你刚才摸面料的时候，对颜色、触感、版型的判断特别准，这种生活阅历积累的审美，正好是我欠缺的。”
姜婉茹有点不好意思，“你可别夸我，我哪会这些，就随口说几句。”
“这就是天赋啊。”宋青时赶紧给她打气，“我现在正要做自己的品牌线，缺一个懂生活、有审美、又信得过的人，你愿不愿意帮我？”
姜婉茹怔怔的看她。
眼神虽然还有些怯懦，却燃气了一簇莫名的希望，虽然并不明显，不敢外露。
“我身体不好，又不懂现在年轻人的东西。”她小声辩解，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
宋青时听出了动摇，赶紧劝说她，“慢慢来，做你擅长的，其他的交给我，等你有了自己的收入和事业，谁还会认为你只是个家庭主妇，生病的累赘。”
姜婉茹低下头，半晌才轻轻开口，“我怕做不好，连累了你。”
“我有什么怕连累的。”宋青时笑了笑，“我不过是个职场新人，有的是试错成本。”
姜婉茹看着宋青时，对方真诚，勇敢，确实打动了她的心。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却比很多在职场混了多年的人，还要勇敢通透。”
宋青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有过低谷，就是那一年，我爸爸妈妈车祸没了的时候。”
姜婉茹愣住了，她心疼的看着宋青时。
“那时候你多大？”她轻声发问。
“在读初中。”宋青时笑了笑，眼里有淡淡的悲伤。
“就记得我哥从学校把我接回来，什么也没说，拉着我往医院就跑。后来我才知道，我爸妈出了事，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
姜婉茹的呼吸一滞，没想到呼风唤雨的宋家千金，命运却是这样。
姜婉茹不知道怎么接着聊，但宋青时却很坦然。
“我当时也觉得很无力，家里一下子空了，亲戚们来了又走，爷爷一夜之间老了很多。我那时候觉得，天是不是再也不会亮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姜婉茹，“可后来我发现，天还是会亮。只是要你自己愿意睁眼。”
姜婉茹眼眶又红了，轻轻握住她的手。
“青时，你真的很不容易。”
宋青时笑着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我当时没想太多，但我不想被同情。一定要当个强者，站起来，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很好。”
姜婉茹没有再说话。
她再次审视宋青时，女孩的身材娇小，看起来很招人疼，但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突然觉得，感受到了一种鼓舞和力量，和宋青时的心近了。
“要不我们试试，我这些年，手里也有些人脉和资金。”姜婉茹笑着开口。
宋青时抬头，眼底彻底亮了起来。
“你愿意了？”
姜婉茹点头，语气略带自嘲。
“我愿意，我也没什么怕失去的了，为什么不放手一搏，靠自己站起来一次。”
宋青时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太好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品牌的事，我们一步一步来，我还没毕业，你身体不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