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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程独自站在柜台前，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前台见状，忍不住出声宽慰道：“店长，您又何苦这般妄自菲薄呢？这世间能跟苏老板相提并论的人，怕是屈指可数吧。他那种人，实在是太过出色了，连海外的商人都排着队想跟他谈合作呢。”
“想拥有苏老板那样的商业眼光和手腕，光靠一股子蛮劲去拼去闯可不够，更多的恐怕还得是骨子里带出来的那份天赋与灵性。”前台继续说着，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感慨。
管程听完这番话，面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觉得前台说得确实在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转头看向前台，正色道：“你去把刚才给苏老板和他身边那位助理服务过的两位技师叫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些话要当面问他们。”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前台见他神色如此郑重，丝毫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赶紧去通知那两位技师。
那两位技师听说店长突然要召见自己，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了嘀咕。
两人面面相觑，暗自猜测着是不是因为他们刚才伺候的是苏远这样的大人物，店长才特意要详细过问一番。
男技师唐远虽然觉得这阵仗有些莫名其妙，倒也没往深处想，可女技师宁曼却不知怎么的，心底莫名涌上了一股说不出口的忐忑与心虚。
她一步一步挪到管程办公室的门前，步子又轻又慢，仿佛每走一步都压着千斤重担。唐远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宽慰道：“别太紧张了，宁曼。我琢磨着，店长叫咱们过来，顶多也就是问问苏远这个人的情况罢了。毕竟刚才苏老板身边只有咱们俩在伺候，店长想多了解一下这位贵客的脾性和喜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宁曼紧紧抿着嘴唇，始终一言不发，可她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乱成了一团麻。
她满脑子都在想，万一苏远真跟管程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那她在这家店里恐怕就真的待不下去了，甚至连今天都可能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见宁曼仍旧沉默不语，唐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去，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便带着宁曼一同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管程正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
他扫了两人一眼，语气比平日里冷峻了不少：“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宁曼，你最好老老实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跟我讲明白，别藏着掖着。”
宁曼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管程一开口就是这般劈头盖脸的质问。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满脑子只剩下慌乱和不知所措。
管程见她半天不吭声，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冷笑，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怎么？非得我把你做过什么错事一桩桩点出来，你才肯开口是不是？非要到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地步才甘心？”
唐远站在一旁，完全被这一幕弄得摸不着头脑，他根本不明白管程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正当他准备开口替宁曼解释几句时，话还没出口，就被管程抬手打断。
管程转而看向唐远，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唐远，我今天叫你过来，原本是要好好夸夸你的。刚才苏老板特地跟我提了一句，说你的手艺非常不错，让我转达对你的认可。他希望你能继续精进，在这里把自己的本事彻彻底底地施展出来。”
“只要你肯踏踏实实地干，我管程绝不是那种亏待手下人的人。你来我这儿差不多也一个月了，我的性子你多少也该了解一些。虽说我不常待在店里，但只要是真心实意跟着我干的员工，我从来都不会亏欠半分。”
唐远听完，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应道：“店长您放心，您这番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管程冲他微微一笑，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行了，叫你来主要就是跟你说这些。剩下的事情跟你无关，你也就不用再留在这儿了，先出去忙你的吧。”
唐远见店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然不敢再多逗留，只得转身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管程和宁曼两个人，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宁曼紧紧咬着下唇，指尖微微发颤，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管程冷眼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与凉意。
“既然当初有胆子做出那种事来，如今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害怕的样子？这天底下的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我今天单独把你留下来，又把旁人全都支开，就是不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太难堪，是想给你留几分体面，盼着你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痛痛快快地改过自新。”
“可是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重来。我只给你这一次，你能不能真正悔悟，能不能把错误纠正过来，就全看你自己的觉悟了。你做得到吗？”
宁曼慌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原本揪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了下来。
她还以为管程今天叫她来，是铁了心要赶她走，没想到竟然还愿意再给她留一条退路。这一瞬间，她心里既庆幸又感激，连忙低声道：“谢谢店长！我一定好好改，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管程却摆了摆手，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目光骤然变得冷厉起来：“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说给你一次机会，可没说这事就这么轻易翻篇了。如果你下次再犯同样的毛病，又恰好落在我手里，那后果可就没今天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你要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仅是丢了你自己的脸，更是在砸我们这家店的招牌。本来店里的生意就已经够冷清了，要是再任由你这样胡来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店就得关门大吉。”
“我之所以还愿意给你这次机会，不过是看你一个女子大老远从家乡跑到这儿来谋生，孤零零的实在不容易。既然你来了我这店里，我就不想做得太绝，只盼你能真的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