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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程在包间里转了一圈，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装潢，眉头越拧越紧，眼底满是困惑，半晌才开口问道：“苏老板，您这话的意思是……我没太听明白，您是说这装修有问题吗？”
苏远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我明白你的心思，想把店搞得气派些，好吸引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上门。可你想过没有，这么豪华的装修，人待在这儿，真的能放松得下来吗？”
“说实话，从我踏进这扇门开始，这环境就没让我觉得舒坦，反而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拘着、端着，哪还有半点放松的心情？”
管程听罢，不由得重新审视起周围的装修来。灯光、摆设、色调，每一处都透着奢华，可偏偏就是少了那股子让人卸下防备的温馨劲儿。他仔仔细细一琢磨，确实跟苏远说的一模一样，心里头顿时有些发沉。
见管程沉默不语，苏远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当然了，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到底怎么改、改不改，最终拿主意的还是你自个儿。”
“这店是你的，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过是站在一个消费者的立场上，随口提了些意见罢了。”
管程抿着嘴唇思忖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带着几分郑重，问了一句：“苏老板，要是往后我按您说的都改了，您还愿意再来我这儿消费吗？”
苏远心里明白，管程这是在试探自己愿不愿意做回头客。
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诚恳：“要是你真能把我说的问题都一一解决了，那我当然愿意再回来。累了一天，找个地方放松放松，你这里的技师手艺确实没得挑，这一点我得承认。”
管程闻言，眼底立刻浮起一层坚定的光芒，语气笃定：“我明白了，苏老板。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肯定把这儿拾掇得妥妥当当的。”
“这一个月里，我会把您提的每一条意见都好好琢磨透，一项一项地改过来。等重新开张的时候，还请您务必赏脸光临。”
苏远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期待：“可以啊，要是你真能做出改变，我还真挺好奇的，想看看你能把这店折腾成什么样子。”
管程的目光灼灼发亮，心里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激动。
他这辈子能遇上苏远，还能得他这么一番指点，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老板，我是真心感激您。没有您的话，我真不知道这店该怎么办下去了。”
“这些天连着没生意上门，我都快打算把这店给关了。可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竟然碰上了您！”
“这可不是我三生有幸是什么？”
这话把苏远给逗乐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我不过是根据自己的体验，帮你总结了几点问题罢了。”
“什么三生有幸之类的话，可就有点儿过了。”
可管程却一脸正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对，苏老板，您就是我的贵人！”
“往后要是您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肯定二话不说，义不容辞地替您去办。”
苏远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再接话。
瞅了瞅外头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浑身上下的疲倦经过这一番按揉也消散了大半，他便打算回家去了。
转过头看向杰西卡，随口问了一句：“杰西卡，今晚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回去吃顿饭？”
杰西卡心里头自然是乐意的。
有了上次去苏远家里的经验，这回再去，倒不至于像头一回那般紧张忐忑了。
不过她眼下正盘算着搬出酒店的事。
就像苏远之前说的那样，她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万一苏远有事要找她，跑来跑去的也实在不方便。
“还是下次吧，苏老板。我最近打算在您家附近或者其他合适的地段看看房子，要是有中意的，就干脆买下来。”
“我不想再住在酒店了。”
苏远倒是有些意外，原以为这事儿得拖上好一阵子，没想到杰西卡这么快就提上了日程。
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该办了。
毕竟杰西卡是他的助理，整天住在酒店里，来往办事都不太方便。
“那行，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可以帮你推荐几处看看。”
“不过嘛，我挑的地方你未必看得上眼。你先自己去找找看，实在没着落了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帮你张罗。”
杰西卡微微一笑，在足疗店门口跟苏远分了手，各自离开。
管程从店里走出来，望着苏远和杰西卡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感慨。
前台见他看得那么出神，心里头纳闷，便凑过来问了一句：“店长，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管程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叹息：
“我是在想啊，这苏老板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么敏锐的商业头脑来的？”
“我也想着做买卖，可不管我怎么琢磨、怎么盘算，都赶不上人家一半的本事。说到底，还是天赋不够啊。”
前台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