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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几乎是立刻就流了出来，宋悠然直接晕过去了。
“悠然！”霍霆深目眦欲裂，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他一双桃花眼顷刻变成了血红色，
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看见宋悠然额头上那摊血时全部为零。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动手！”
霍震宇想阻止，想说叶芊芊还在那里，可根本来不及。
霍霆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谁的话都听不进。
保镖们纷纷举起手枪扫射，子弹呼啸而出。
第一枪打中了沈砚北脚边的铁板，火星四溅。
紧接着更多子弹扫过来，跳板上铁皮被射出一排窟窿，
海水从弹孔里往上喷，跳板上又湿又滑。
沈砚北一把拽起叶芊芊趴低往船上退。
但子弹太密了，他没有退路。
霍震宇冲了上去，他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此刻，他眼里只有跳板上那个被吓傻了的女人。
他一把抓住叶芊芊手臂往自己身后拽，想拉她回岸边。
可叶芊芊看着他冲上来后，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他。
她用了全身力气把他推开，转身扑向沈砚北，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后。
“砰”一声枪响，子弹射穿了她右胸，血雾在空中炸开。
叶芊芊身体猛地一震，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溅在沈砚北后背上，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霍霆深怔住了，手一挥，枪声停了。
沈砚北如梦初醒般转过身，看见叶芊芊胸口一个血洞，
血还在往外涌，好像怎么都不会停，他大声嘶吼：“芊芊！”
沈砚北跪下来接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手忙脚乱地去按那伤口，却滑腻腻的按都按不住。
他的心也像破了个大洞，整个人在剧烈地发抖，嘴里不停呢喃：
“芊芊，芊芊……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为什么？我不是让你上船吗？”
海风吹散了硝烟味。
渡口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以及沈砚北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霍震宇站在几步之外，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倒在沈砚北怀里的叶芊芊。
感觉这一幕简直太荒谬了！
她今天还在他怀里安睡，昨晚他们还在床上抵死缠绵。
现在她躺在血泊里……
那张倔强得不肯认输的脸上，双眼紧闭，身上全是血。
霍震宇扑过去把叶芊芊从沈砚北怀里抢过来。
沈砚北不肯松手，被他一拳砸在脸上，他松开了。
霍震宇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按住她伤口，
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滚烫得吓人。
他眼泪砸在她胸口，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叶芊芊，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你不准死，听到没有！我不允许你死！”
叶芊芊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好一会目光才聚焦在他脸上。
她嘴角扯开了一个弧度，声音轻得像风，弱弱道：
“三爷……别……别怪砚北……他……他只是……想帮我……”
说到这，她喘了一下，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来，
“三爷……求……求你放过他……我欠他……太多……太多了……”
“你别说话……别说话……”
霍震宇用手去擦她嘴角的血，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他冲着身后嘶吼，“把车开过来！快开过来救人！你们死了吗？”
老秦跟了霍震宇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
饶是他见了很多大场面，也没想到叶芊芊倒在了他面前。
他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沉，“是！三爷！”
说着，便带人迅速去开车。
叶芊芊手慢慢抬起来，碰了下霍震宇按住自己伤口的那只手。
她看着他眼睛，虚弱开口，声音轻到他要低下头才能听见：
“宝宝……保住……宝宝……”
“保得住！都保得住！”
霍震宇把她抱紧，脸埋在她头发里，浑身剧烈颤抖。
“你听着，你不能死！我还没有娶你，你昨晚答应我了。
你不能反悔！叶芊芊，你听见没有……”
可她听不见了。
老秦快步走过来，看了眼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沈砚北，
又看了看霍震宇怀里浑身是血的叶芊芊，压低声音问：
“三爷，他怎么处理？”
霍霆深抱着宋悠然，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先关起来。丢到风驰车队后山杂物房，等我亲自处理。”
霍震宇没有说话，他抱着叶芊芊也往车上走，
血从伤口渗出来，把他袖口染得通红。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脸白得像纸。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没有。
他现在脑子是空的，除了怀里这个女人，什么都装不下。
她要死了。
这个念头像把钝刀在他胸口来回锯，每锯一下都带出血肉。
昨晚他还在她耳边说别怕我会轻点，
今天她还坐在餐厅乖乖张嘴吃他喂的粥。
现在她躺在他怀里要死了，血把两个人衣服都浸透了。
老秦看了眼他阴沉的神色，
识趣得没再多问，转身安排人把沈砚北拖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渡口，引擎轰鸣着像在炸街似的。
老秦把油门踩到了底，连闯好几个红灯，
后视镜里映出霍震宇紧紧抱着叶芊芊的身影。
他一只手按住她伤口，另一只手托着她后颈，
把她脸贴在自己胸膛里，唇贴着她额头。
嘴里不停地呢喃，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认错。
到了仁安医院，顾明诚和陆浩星正好值夜班。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急诊室门口，
看见霍家叔侄一人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冲进来，都吓了一跳。
再走近一看，一个是大着肚子的宋悠然，一个是大着肚子的叶芊芊。
“怎么回事？快！上担架！”
顾明诚扭头冲护士喊了一声，几步冲上去接过宋悠然。
陆浩星紧跟着推来担架车，把叶芊芊接过来放在上面。
叶芊芊后背已经被血浸透了，情况不容乐观。
“叶芊芊背部中枪，危在旦夕，直接推手术室。”
顾明诚翻了一下叶芊芊眼睑，瞳孔对光反射已经开始迟钝。
他一边推着担架车往手术室跑，一边冲陆浩星喊道，
“浩星，你马上通知妇产科主任过来会诊，
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同时评估，才能进行手术！”
“好！”
陆浩星赶紧拨通了妇产科主任的电话，快速地交代了情况。
挂了电话她又去看宋悠然，她被推进了急诊室，额上伤口还在渗血，
整张脸白得没有丁点血色，双手还死死护着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