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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听众格外多。
边棋和夜市里比较火的摊子搞了联名，只要报上他的艺名昼就能在一定数额内免费吃喝，因为今天是他的告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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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里，边棋逐渐被人发现他正是棋声惊昼的皮下，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飘了，有人说他江郎才尽准备吃颜值红利，更有人说他被榜一大哥包养了才没怎么在棋声惊昼更新，由于他曾透露过已婚，所以被谣传为骗婚同性恋。
爱他者众多，讨厌他的人也不少，正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边棋离夜市不远的住处很快暴露得一干二净，有痴迷的粉丝放下礼物，也有不怀好意的窥私者在暗处举着手机偷拍。
掌声和注视到了一定体量，必定夹杂着骂声，鲜花里可能混杂着毒株。
无论边棋坚持或者离开，他们都一如既往地发出噪音。
包下几个夜市小摊，弹着几万块的吉他，在一些人眼里成了所谓被包养的证据。
边棋当然不是因为几句恶意进谏就退缩的人，他觉得那些臆测都是天方夜谭或者鼠目寸光。
他只知道他即将拥有新工作和新生活，或许还有新恋人。
现场的伴奏响起，他扫弦轻唱，便无人会大声喧哗，尊重他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的声音盖过他的声音呢？偶有不懂事的孩子，也很快被大人教低了声音。
边棋不是个很会和观众们互动的人，他连唱了四个小时，边棋抱着他的好同事吉他，对人群深深鞠躬。抬起头来的时候，纯粹的掌声和真情的告别一同发生。
留下来的人并不多了，但每一个人都真挚。
小孩子倚在妈妈的腿边都打哈欠，母亲把她抱起来，让她对边棋说叔叔再见。
小女孩懵懂地照做，挥着小手，稚嫩的声音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随后他的听众们就一个接一个和他握手道别，热情的人轻轻拥抱，内敛的人送上美好祝愿，就这样在人生中互相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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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人，是小何。
她早在边棋的视频刚刚传播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
她握着边棋的手：“边经理……”
边棋轻笑：“早就不是了，怎么还这么叫。”
小何：“哎呀我不管。你突然消失，我们人事都愁死了！公司还有人传你谣言，说你出轨，说你……”
“说我什么？你不是一直蛮伶牙俐齿的，这会儿怎么话都说不清。”
“说你和安总的父亲……”
“嗯。”
小何瞪大眼睛。
“是真的？！呜——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呀，我还想着我能跟你好……”
“说什么胡话，想点正经的行不行。”
边棋轻轻在她脑瓜子上弹了一下。
“哦。那，那老大你为什么要停止演出啊？是因为那些人说你么？我在网上寡不敌众，没法替你出征……”
“谁让你当兵了？以后别理那些人。”
“停止演出是因为以后会更幸福么？棋声惊昼还更新么？老大你是1还是0？”
“算是吧，可能吧，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这个点了小姑娘别在外面晃。”
“可是我还有很多问题。能不能加你微信。”
边棋想让她消停。
“行吧。”
边棋的嗓子今天挺辛苦，偏偏安执平这时候打来视频电话。
“告别演出我看了。真想让你现在就来瑞士。”
“嗯……”
视频里的边棋有点蔫，上眼皮塌塌的。
“宝宝是不是累了？”
“嗯——”
边棋趴到床上，对面的安执平身后是挺漂亮的暮色，“有话快说。”
“小棋好久没有叫我老师了。”
“……你又不真是我老师。”
边棋的声音微哑，用了省力的发声方式，听起来有点发黏，像是刚起床一般，可爱得安执平马上就想飞过去把他就地正法。
他低声哄他，“宝宝叫我一声，老师教你紫薇——小棋就没有发现你每次在我手里都射得特别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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