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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角落里的一道影子缩回去又移了出来，周云意的慌乱显得有些多余。
祁天明居高临下地出现在周曜面前，这一次，他赌对了。
“藏了这么久，大概已经不知道阳光是什么感觉了吧？”周曜说道。
“你比你爸强，但也就强一点。”祁天明说着就往楼下走。
“论狡猾，在姑父面前那一定算是班门弄斧。”
“过谦了，你我不是就没防住吗？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祁天明已经不打算再伪装下去了，反正已经被发现了，索性就挑明了说。
“李瑛、江大海、王勇、许思林这些人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祁天明从容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做过亏心事。
“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应该也还记得吧？”
“哼，这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是为什么假死，你总该比我更清楚吧？”
周曜步步紧逼，周云意的视线在二人中间徘徊，早已埋在她心中的恐惧此刻正在不断蔓延。
“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是管不着，可那些无辜的生命呢？我母亲的命呢？你难道不会因为做过的那些事而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吗？”
祁天明依旧沉稳地坐着，甚至还悠闲地半躺下来。
“你说的这些，空口无凭，我也没必要向你证明什么。”
“是吗？你不是一直在找哑巴手里的东西吗？你大概率想不到那些东西已经到了我手里吧？”
“什么？”祁天明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许思林的死，是你造成的吧？如果我把那些东西交给警察，你这个假死之人还能逃过制裁吗？”
“哼！一派胡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没关系，我再慢慢地跟你说明白。”
周曜在他对面坐下来，“王勇现在还在监狱里，我们要不要找个机会当面对质？”
“我看没这个必要，你说的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要往他家里汇钱？”
“你——”祁天明突然坐直了身体，“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何时给他汇过钱？”
“不对，我说错了，不是汇钱，是给的现金，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钟翊肯定知道。”
“你——你怎么——”祁天明说话开始变得结巴。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钟翊告诉我的，钱是你安排他去送的不是吗？”
“说话还是要讲证据的，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可以说你诽谤！”
“行，那我们再换一个话题，你既然答应了李咏梅，最后为什么还要害死她们母子呢？”
“李咏梅又是谁？”祁天明依旧装聋作哑。
“我的姑父呀，你这演技不做演员可惜了。”
李咏梅闭上眼的前几分钟，除了医生，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周曜。
也就是这最后的几分钟，他得到了太多的信息。
“他……他答应过我们，要成全我们……”李咏梅的气息变得微弱。
周曜焦急地看着她，“谁答应你们的？他是谁！”
“不怪王勇，是我……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你先别闭眼睛！你撑住！医生！赶紧救救她！”
“都是……都是报应……”
周曜回头越想越不对劲，听李咏梅的意思，她丈夫的事故根本不像是她和王勇策划的。
当他看到许思林留下的遗物时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你为了一个许思林，刚刚好找到了王勇和李咏梅，他们只是你的替死鬼而已，对吗？”
周曜盯着祁天明，而他依旧面不改色——
“我说了，你说的人我都不认识。”
“好，说到他们，也不得不提另外一个人了，李瑛你不应该不认识吧？”
周曜说完便看了周云意一眼，她的神色同样耐人寻味。
“害死李咏梅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吧？”
“她关我什么事？”
“姑父，做人可不能昧良心啊，她可是为你单身了一辈子，人死了不能一句好话都没有吧？”
祁天明没有回应，也不敢看周云意，为了李瑛他们曾大吵过一架。
事情好不容易平息，周曜这个时候又来旧事重提。
“她为了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你住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放肆我绝不会再纵容你！”
祁天明突然的爆发彻底坐实了他的所作所为，周曜也因为他的发怒而满意地笑了。
“大不了也给我下个毒，小时候我在这里住这么久你怎么不找个借口说我也中了不知名的毒然后离奇死亡了呢？”
“周曜！你注意你说的话，胡乱造谣是要负责人的。”周云意终于站出来帮祁天明说话。
“姑姑，连手足都要残害，你懂什么是责任吗？包庇罪犯同流合污你懂什么是人吗？”
“你——”周云意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祁天明见状赶紧把桌上的药递给她。
然而，周云意却一把将药撒在了地上。
周曜见到这种场面只觉得他们夫妻俩都是演技派。
“姑姑，别演了，你那身体素质还不至于。”
周云意抬眼死死盯着他，眼前这个人对他们的威胁越来越大，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算今天走不出这里也要把我的话说完……”
“那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跟你妈一样，非要找死！”
祁天明终于变回了熟悉的样子，那个外表沉着冷静，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样子。
“你还是承认了。”
“就算是我，你能把我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