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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提着袋子转了一圈。
听着他们说什么大炮卵子，跳猫子之类的，王建军默默的闭上了嘴，找个角落蹲了下去。
语音不通，多说多错。
王建军掏出块破布，摆上一块肉，就拿出中午煮的大骨头吃了起来。
刚才消耗太大，不补点不行。
“什么肉？”
很快、就有人停在摊位前停下。
“狍子！”
王建军没抬头，继续低头啃着。
“知青？”
来人一顿，蹲了下来。
“哪个场的？
王建军啃骨头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扫了那人一眼。
身形干瘦，个头不高，梳着个三七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身后的麻袋。
“关你什么事？问这么多干嘛？”
那人被噎了一下，讪讪的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根烟递过来。
“兄弟，别紧张，我就是问问。
你这狍子肉看着不错，咋卖？”
王建军没接烟，瞟了对方一眼，继续低头啃着骨头。
“一块”
“一块？”
那人啧了一声，把烟收回口袋。
“兄弟你这价可不便宜，供销社猪肉才七毛三。”
“那你去供销社买”
王建军吃完、把骨头随意一丢，用袖子擦了擦嘴。
“你拿票来，我七毛三卖你”
“兄弟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那人被怼了一下，蹲在那儿想了想，又看了看王建军身后的麻袋，这才压声开口
“兄弟、你一起有多少？”
“六十”
“六十斤？”
那人低头想了想：
“这样，我全要了。
九毛怎么样？也你省得你大半夜在这蹲着，这天也怪冷的。”
说着、那人裹了裹身上的羊皮袄，又补了一句。
“我姓赵，公社后街第三户，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就是
以后有货直接找我，长期收。”
“九毛？”
王建军盯着对方看了两秒。
这人说话利索，不像一般人那种磨磨唧唧。
全包九毛，比零卖少一毛，但省事。
“行，九毛，你点点”
那人麻利地解开麻袋，借着手电点了起来。
“没问题、六十块，一起五十四块钱，你数数”
“行…没问题”
王建军接过，随意的塞进口袋。
他有夜视，对方数钱的时候，他看的一清二楚。
“兄弟你不数数？”
“没必要”
“那成、兄弟大气，下次有这种事直接找我”
那人答应一声，直接把袋子往肩上一甩，背着就快步消失在巷子里。
王建军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不错…这生意做的”
北疆、果然是发财的好地方。
自己才来没几天，就挣了差不多两百多块。
“继续”
随着他一挥手，三张狍皮，三只兔子再次出现在破布上。
来都来了，一毛钱不能白交。
…
“朋友、我们老大找你有点事”
刚出黑市，王建军就被人给顶住了。
冰冷的触感，让他的眼睛瞬间变红。
“朋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没必要吧？”
王建军也没回头，只是默默的把词条甩向身后。
“是没仇、不过钱财动人心啊！
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身后之人推了一下，顶着王建军朝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去。
在绕了几分钟路之后，王建军被带到一栋房子前。
房前、一株歪脖子树，斜斜的长着。
随着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大门开了条缝。
“进去吧！别乱看，五爷在里面等着呢！”
王建军刚进院子，院门就关了起来。
几人推着他，一路朝亮灯的那个房间而去。
进了房间，王建军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屋里坐着三个人，一个胖子，一个壮汉、还有个熟人。
一个身形干瘦，梳着三七分的熟人。
“呦、兄弟又见面啦，别来无恙啊！”
见王建军进来，那瘦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五爷，这片儿的这个。”
瘦子说着，竖起大拇指，朝旁边那个胖子比划了一下。
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壮汉。
“这是熊爷，五爷手下头号猛将”
“五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兄弟，那些肉跟皮子，就是他卖出去的”
五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俩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用余光扫了扫王建军之后，这才开口。
“小兄弟，六十斤狍子肉不算什么，三张皮子也不算什么。
只要你规规矩矩的来我这市场做生意，我周某人保证你的安全”
“但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在我地盘放货，是不是太不把我周某放在眼里了？”
“哦、五爷何出此言啊？”
王建军站在屋子中央，后背还顶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他进门的时候观察了一下。
屋内三个，身后两个，看门一个，总共六个人。
腰上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这阵仗，摆明了是吃定自己了。
周五爷没有说话，抬头朝着旁边的廋子示意了一下。
“嘿嘿嘿…”
瘦子立马会意，笑着走上前。
“兄弟、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
狍子肉你卖了54，三张皮子你卖了21，那三只兔子你卖了16，七只鸡你卖了21。
这零零总总的，加起来都112块钱了，比我小半年挣的都多。
可你连那几毛钱的进门费都不交，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你调查我？”
王建军听完，心里反而踏实了。
看来、对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这瘦子买肉，估计也是来试探自己，摸自己底的。
如今自己进门了，那就如同他们餐盘里的一块肉，随意拿捏。
想到这，王建军看向中间的那个胖子。
“那不知五爷的意思是？”
周五爷这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开口：
“简单、两个法子。
一，把你今天挣的钱留下，再补二十块钱的进门费，就当给兄弟们的辛苦费。
往后老老实实按规矩来，我保你在这片平安。
二嘛…”
他没往下说，只朝熊爷那边偏了偏头。
“二就是，把你们将东西运进黑市的法子交出来。
你再自断一根脚筋，这事就算了”
熊爷冷哼一声，直接将一把匕首丢在桌子上。
“居然敢来踩我们黑风寨的盘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吗？那我要是选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