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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秒杀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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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末之王业不偏安第103章
    关羽自受命独领一军以来,率军出南阳,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他摩下步骑万人,皆是在长沙厉兵秣马一载有余的精锐之士。虽其中多半是新募之卒,未经历经恶战,但长沙府库充盈,甲械坚整,士气如虹。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有忠义之气—清君侧、讨不臣,名正言顺,义武奋扬。
    大军自南阳出发,渡过淯水,便进入河南尹境内。这里已是司隶校尉部,是天下最中心的腹地。
    豫州、兖州、荆州三州之交,群山环抱之中,便是那座巍峨耸立了四百年的京都洛阳。
    所谓救乱诛暴,谓之义兵,义兵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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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大军所到之处,梁县守军望风而降。关羽收降其众,不戮一人,留少数兵马驻守,大军继续北上。
    新城守将虽欲据城而守,以待洛阳援军。但关羽以顺伐逆,城中守军士气低迷,交战不到半日,城门便被撞开,守将束手就擒。
    关羽一鼓而克,大军未作片刻停留,沿伊水继续北上。
    第三战便是洛阳八关之一的伊阙关。
    这是洛阳南面最重要的关隘之一。伊水自此穿山而过,两岸峭壁如削,关城便筑在两山夹峙的隘口之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关羽率军抵达伊阙关下时,守关将领登城眺望,但见关下旌旗蔽野,矛戟如林,铁骑列阵于前,步卒列阵于后,军容之盛,令人胆寒。
    若守军力战死守,恐怕旬月难拔。但守将早已失了胆气,只感觉董卓大势已去,只守了一日,当夜便弃关而走,连夜遁逃。
    伊阙关既下,关羽策马登关。站在关城之上,极目北望,伊水谷地尽收眼底。
    远处天地相接之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城郭的轮廓那便是洛阳,大汉的京师,天子的居所。
    自光武中兴以来,这座雄城已屹立了近二百年,宫阙连云,铜驼巍峨,是天下士人心中最神圣的所在。
    关羽手抚长髯,慨然道:「自大哥举旗讨逆以来,不过旬日,梁县归降,新城克定,伊阙已入我手,洛阳在望,着实是大义所归,攻必克,战必取!」
    他当即下令全军开拔,出伊阙关,沿伊水东岸继续北上,兵锋直指洛阳。
    得益于形势不同,三盟并立。这番举义兵,不过旬月,所取得的进展,就远超历史上群雄讨董之时了。
    甚至董卓都来不及火烧洛阳,仓皇西迁。
    但高歌猛进,就到此为止了。
    突破伊阙关后,距离洛阳已不到百里。伊水两岸地势开阔,再无关隘可守,正是铁骑纵横之地。
    当关羽大军出关北行不足二十里,前军斥候便飞马来报前方伊水东岸,有大股敌军列阵,数量不下数千之众,皆是甲械鲜明的精锐。
    阵中更有西凉铁骑巡弋于两翼,北军军旗迎风招展。
    刘备军中宿卒是曾经跟北军并肩作战过的,对北军的旗帜绝对不会认错。
    关羽丹凤眼骤然一睁,手按剑柄,沉声道:「此必是董卓派来的迎战之师。」
    他策马登上一处高坡,极目远眺,只见前方数里之外,伊水东岸的旷野之上,黑压压的军阵一字排开。
    那绝非寻常的关隘守军,更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流寇贼兵。
    那是真正的百战精锐,是大汉帝国最核心的禁军主力。
    左翼是西凉精兵。这是董卓的起家之本,跟随他征伐羌多年的百战老卒。
    骑兵们个个擐玄甲,持长稍,胯下战马皆是陇右良驹,肩高腿长,膘肥体壮。
    他们的旗帜杂色斑驳,有黑有赤有青,不似汉军那般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
    那是羌胡混杂的部曲旗号,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位曾经威震凉州的渠帅。
    右翼则是北军五校。这是大汉帝国最正统的中央禁军,编制可追溯至孝武皇帝时期。
    五校各有精兵数百人在此,其甲胄鲜明,旗帜严整,阵列如山。
    那赤色汉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一这支军队,才是大汉正统的捍卫者。
    中军则是一支约千余人的重甲步卒。
    他们的甲胄格外精良,胸前的铁叶磨得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凛冽的寒光。
    头盔上缀着雉尾那是西园八校尉的勇士。
    天子刘宏生前组建的最后一支禁军,选拔天下精锐入卫禁中,本意是拱卫天子、抗衡何进。
    如今天子已崩,这支军队却落入了董卓手中,成了国贼的爪牙。
    三军合计,不下五千之众。阵型严整,旌旗不乱,步骑之间配合默契,显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关羽目睹此精锐,面色一凝。他身后,张飞策马凑了上来,也朝那边望了几眼。
    他一向是豪迈壮烈的性子,每逢战阵必争先。
    可此刻,他的声音却难得地慎重了起来,沉声道:「二哥,董卓这厮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西凉铁骑、北军五校、西园勇士一这是大汉最后的脸面,如今全成了国贼的爪牙。」
    关羽手抚长髯,慎重颔首,这便是诸侯之兵。
    再不同于黄巾、黑山等蛾贼、流寇,也不是山越、叛逆等孱弱流民。
    此前他们都是讨伐流寇乱民,这是入乱世以来,迎战的第一支诸侯部队。
    而显然,这第一次与诸侯交战,就直接强度拉满!绝对不容轻视。
    随后关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部众。
    万余步骑,阵势虽大,但其中真正经历过恶战的,只有他摩下那两百静塞铁骑和三弟军中拨来的两千更始营甲士。
    静塞铁骑是他从百万黄巾降卒中选拔出来的燕赵精锐,人马俱甲,悍不畏死,是天下第一等的具装铁骑,但数量太少,区区两百。
    更始营是大哥刘备亲自赐名的步战锐卒,两千甲士个个擐重铠持大盾,是专为摧锋陷阵而练的步战精锐。
    这两支兵马,是这支大军真正的脊梁。
    可剩下的两千弓弩手和六千余徒卒,成军不过一载。
    他们中很多人是在长沙才入伍的新卒,有些徒卒甚至是从各郡郡兵中抽调过来的,操练虽勤,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大战。
    这样的人马,若是对付寻常贼寇,凭着一腔忠义之气和优势兵力,自然可以摧枯拉朽。
    可如今对面站着的,是大汉最精锐的禁军。
    「二哥,」张飞吐掉嘴里嚼烂的草茎,声音难得地沉重,「俺老张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怵过谁。可今天这场仗—说实话,不好打。咱们虽然人多势众,但跟对面一比,却孱弱太多。这情形,倒像是与以往我们平叛时调转了角色。」
    关羽慎重的颔首,这还是己方第一次拥有人多势众优势的大战,但却绝不轻松。
    但关羽壮气奋甚,说道:「但这一战,我们必须要赢!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大哥举旗讨逆,是顺天应人!义兵所至,义武奋扬,虽强必戮!」
    张飞闻言,只感觉胸中义气燃烧,仿佛有一团火焰炸开,他重重握拳,铁甲铿锵,立即豹眼环瞪,望着关羽问道:「二哥!你说怎么打!俺必为大哥耀武扬威,把对面那些跳梁小丑,全部统统砍碎!」
    关羽转过身,剑锋指向那支黑压压的敌军大阵,从容问道:「三弟,你可记得我
    们以往是如何破敌的?」
    张飞略一思考,随即答道:「精锐铁骑先行,摧锋陷阵,大军继之,掩杀溃兵。」
    「正是。」关羽重重点头,「这是我们面对规模庞大贼众的最常用战法。」
    「敌军亦然!董卓纵横凉州二十余年,也必熟悉这套路数铁骑冲阵,步卒掩杀。
    今日敌我相遇,彼见我人多势众而精锐不足,必会抢先以铁骑突我本阵,妄图一战摧我锋锐,使我新卒溃散,而后步骑并进,逐北追亡。」
    张飞豹眼一亮:「二哥的意思是」
    「正面摧之!」关羽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亲率静塞铁骑为前锋,正面迎击西凉铁骑,挫其锋芒,折其盛势!三弟你率两千更始营紧随其后,待我撞乱敌骑阵脚,你便挥军猛进,以重铠大盾碾过敌阵!」
    「黄忠!」
    黄忠按刀上前一步,抱拳过额:「末将在!」
    「你率两千弓弩手列阵于左翼!西凉铁骑若绕我侧翼,你便以强弩齐射,箭阵封锁!
    矢不发则已,发必穿甲!若敌骑冲至阵前,便换长矛列拒马之阵,死战不退!」
    「末将领命!」黄忠亦壮气奋发,心存报知遇之念!
    他在南阳郡兵之中,亦参与此次讨伐董卓之义举。
    刘备为盟主,乃特意将其调至右军,且不拘一格,擢其为破虏校尉,领两千余精锐。
    这番器重,他怎敢不效死命?
    关羽又扬声喝令道:「高览!」
    高览甲胄铿然,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率三千徒卒列阵于右翼!北军五校若趁我中路激战之际从右翼包抄,你便以长矛大盾正面迎击!记住不求破敌,但求固阵!只要右翼不动如山,中路便无后顾之忧!」
    高览慨然领命,道:「末将必奋死而战,稳固如山!」
    关羽手抚须髯,微微颔首。他所率大军,将校皆由大哥钦点,那都是当世之英豪也,无不是能征善战的猛将。
    以这么多猛将锐卒,哪怕是迎战五千北军精锐,朝廷禁军,他也有信心!
    「其余徒卒,列阵于后,为第二阵!待前军摧破敌锋,第二阵便压上去一以众击寡,以气吞虏,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分拨既定,关羽将长剑高举过顶。
    正午的日头正悬在他身后,剑锋上的寒光与日光交融,仿佛天威神将。
    「诸军听令—逆贼董卓,废立天子,弑杀太后,屠戮忠良,盗取皇陵,天人所共愤!今日我军清君侧、讨不臣,名正言顺,义武奋扬!梁县望风而降,新城半日而克,伊阙一夜而破,旬日之间,连下三城,洛阳已在眼前!此乃大义所归,攻必克,战必取!」
    他长剑一指前方敌阵,厉声道:「今日之战,乃我军讨董以来第一场硬仗。打赢这一仗,洛阳门户洞开,董卓便如釜底游鱼!此战必胜!」
    「必胜!」两百静塞铁骑齐声咆哮。人马俱甲,甲骑具装,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必胜!」两千更始营甲士齐声呼应。重铠铿锵,大盾如墙,长矛如林。
    「必胜!」六千徒卒、两千弓弩手齐齐举起兵器。呼声如山崩海啸,声震四野,气壮山河。
    张飞仰天大笑:「好!好!好!二哥说得好!此战便让天下人明明白白看清,我军如何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让天下人知晓,我大哥义兵耀武扬威,所向必胜!」
    三军列阵,甲光曜日。
    正午的日头悬在伊水东岸的旷野上空,寒风瑟瑟。旷野之上,万余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野,矛戟如林。
    中军最前方,两百静塞铁骑成锐阵排开。人马俱甲,玄甲曜日。
    骑士面覆铁甲,只露出双眸,眼中杀气凛然。胯下战马皆披马铠,两百具装铁骑气势如虎。
    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在中军最高处猎猎作响,大纛之下,关羽横稍立马,丹凤眼微睁,颌下长髯随风轻拂。
    中军之后,两千更始营甲士列成方阵。前排大盾如墙,盾面覆以铁皮,上绘赤色汉帜。
    后排长矛如林,矛尖在日光下泛起寒芒,层层叠叠,密如荆棘。
    甲士皆擐重铠,铁叶铿然,阵列如山,纹丝不动。
    张飞立马于更始营阵前,丈八长稍横于鞍前,豹眼圆睁,虬髯戟张,虎视前方。
    左翼,黄忠横刀立马,身后两千弓弩手列阵而待。强弓硬弩皆已上弦,箭矢在弦,寒光如星。
    弓弩手阵列森然,每排之间间距三尺,前后三排,轮番射发,箭雨可连绵不绝。
    右翼,高览持稍而立,身后三千徒卒列成方阵。长矛大盾,阵列如山。
    徒卒虽是新募之兵,但阵列严整,不见丝毫散乱。
    后阵,数千徒卒列成第二阵,随时待命。万余大军,绵延数里,赤旗蔽野,刀矛如林,鼓角之声相闻,杀气直冲云霄。
    对面,敌阵同样森严。西凉铁骑的杂色旌旗在风中狂舞。两军对峙,相隔不过三里。
    旷野之上,风声骤止,仿佛连天地都在屏息。
    华雄立于西凉铁骑阵前。
    他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双臂虫结如铁,脸上横亘着三道狰狞刀疤,那是当年在凉州与羌人搏杀时留下的印记。
    他使一杆长刀,刀重逾三十斤,刀身宽阔,刀背厚达半寸,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无数次劈砍后渗入铁中的旧痕。
    他胯下一匹乌骓马,肩高腿长,膘肥体壮,马首覆以铁面,只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睛。
    「那就是关羽?」华雄眯起眼睛,远远眺望着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闻名天下的万人敌,就是此人?」
    「禀骑督,正是关羽。」身旁一名副将抱拳道,「刘备麾下大将,与张飞并称万人敌。传闻此人曾在广宗城下阵斩张宝,勇冠三军。」
    「阵斩张宝?」华雄嗤笑一声,「张宝那种蛾贼渠帅,也配与我相提并论?老子在凉州杀过的羌人渠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关羽?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的部将罢了。」
    他提起那柄三十斤重的长刀,刀锋指向对面那面「关」字大纛,厉声道:「相国说了斩关羽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今日老子便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挂在洛阳城门上,让关东那群鼠辈看看,什么万人敌,在我西凉铁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犬!」
    身后八百西凉铁骑齐声咆哮,呼声如狼嚎。
    华雄将长刀高高举起,刀锋上暗红色的血渍在日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他猛地将刀向前一指,厉声咆哮:「西凉铁骑随我冲锋!踏平敌阵,斩关羽者,封万户侯!」
    「杀一!」
    八百西凉铁骑应声而动。马蹄翻飞,大地震颤,杂色旌旗如一片狂潮般向前涌去。
    那些陇右良驹,肩高腿长,膘肥体壮,四蹄踏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八百骑同时冲锋,蹄声如雷,震得伊水河面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马背上的西凉骑士个个擐玄甲,持长矛,口中发出羌胡特有的呼啸之声,嘶哑而狂野,如狼群扑向猎物时的嚎叫。
    八百铁骑,如一道黑色狂潮,朝着关羽中军正前方猛砸而来。
    对面,关羽丹凤眼骤然圆睁。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静塞铁骑」他缓缓举起手中长稍,寒锋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起一道夺目的寒芒,「随我——陷阵!」
    随后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落地时已如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
    其身后两百静塞铁骑同时发动,马蹄翻飞,大地震颤。两百具装铁骑如一道铜墙铁壁,迎着那八百西凉轻骑正面撞去。
    两股铁骑,在伊水东岸的旷野上迎面疾驰,很快便疾速接近。
    此时华雄终于看清了对面那支铁骑的恐怖之处。不仅士众雄壮,更是甲骑具装,冲锋之势如泰山压顶。
    「贼军精锐至此?!」华雄瞳孔骤然一缩。他在凉州与羌人交战多年,见惯了羌胡的杂骑,那些骑兵不过披一层皮甲,遇上汉军的强弩便如纸糊一般。
    可眼前这支铁骑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根本不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双方距离实在太近,而且相对而驰,百步距离,转瞬即至。
    来不及变阵,只能硬碰硬了。
    「杀!」华雄厉声咆哮,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下一刻,两股铁骑轰然相撞。
    金铁交击之声、人马坠地的闷响声与厮杀咆哮声,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震得天地变色。
    关羽一马当先,手中长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当先一名西凉骑督尚未举起长矛,便被连人带甲直接贯穿,鲜血四溅,关羽却不闪不避,铁蹄踏过倒地的尸首,继续向前猛冲。
    关羽长稍翻飞,左劈右刺,每一击下去便有一名西凉骑兵坠马。
    华雄在乱军之中拼命寻找关羽的身影。他挥刀砍翻一名静塞铁骑,却震得自己虎口发麻——那些静塞铁骑身披铁铠,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根本伤不到要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这不是他熟悉的羌人骑兵,也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关东步卒。
    这是一支集关东精锐于一处,更器械坚整,骁勇冠绝天下的精锐铁骑!
    他正惊慌间,便看见了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向着他急速而来。
    大纛之下,一员大将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圆睁,颌下长髯在风中狂舞。长稍上鲜血淋漓,锋锐所指之处,西凉骑兵纷纷坠马。
    「关羽!」华雄厉声咆哮,挥刀迎上。
    「贼将受死!」关羽亦丹凤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稍已如闪电般刺出。
    这一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但就是快到了极致,裹挟着关羽的一腔奋勇,堪称绝世一击。
    华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举刀格挡,但关羽这一稍来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擡起刀柄,那冰冷的稍锋便已透甲而入,穿透他的胸膛,从后背贯穿而出。
    华雄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鲜血,手中那柄三十斤重的长刀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冻土之上。
    关羽单手一挑,将华雄的尸身高高挑起,厉声咆哮:「华雄已死!」
    这一声咆哮,如虎啸龙吟,震彻整个战场。
    八百西凉铁骑,简直震怖到惊魂丧魄。尤其那些跟随华雄冲锋的西凉老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们视若神明的骑督,在关羽面前竟连一刀都挡不住,便被一稍贯穿,挑于马下。
    这是何等骇人的神威?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勇?
    「华雄已死!降者免死!」两百静塞铁骑齐声呼喝,声震四野。
    然而西凉铁骑不愧是天下精锐。骑督虽死,阵脚虽乱,但这些在凉州与羌胡搏杀十余年的百战老卒,并未如寻常贼寇那般一溃千里。
    几名副将立即接过了指挥,厉声呼喝着收拢溃兵,试图稳住阵脚。西凉骑兵们红着眼
    睛,嘶吼着挥矛反击他们要为主将报仇,要为西凉铁骑的荣耀而战。
    但静塞铁骑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这是从百万黄巾降卒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燕赵精锐,人马俱甲,悍不畏死,是天下第一等的具装甲骑。
    他们如同一道铜墙铁壁,碾过溃乱的西凉骑兵,长稍翻飞,铁蹄踏阵。
    西凉骑兵的刀稍砍在他们的铁铠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而他们的长稍每一次刺出,便有一名西凉骑兵坠马。
    八百西凉铁骑,在两百静塞铁骑的碾压之下,终于崩溃了。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他们无法战胜这样的怪物——人马俱甲,刀枪不入,冲锋之势如山崩地裂。
    溃兵调转马头,疯狂抽打着胯下战马,朝着本阵方向亡命奔逃。静塞铁骑紧随其后,铁蹄如雷,追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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