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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武奋扬,大破敌军
此时,董卓军阵之中。胡轸站在中军将旗之下,望着那片溃散而来的西凉铁骑,面色铁青,神情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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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督华雄,居然被敌将一击而斩!
更关键的是,八百能征善战的西凉铁骑,竟被对方两百人给正面摧破了!
那可是西凉军最引以为傲的战力了,是所有将校士卒勇气的支撑,是他们胆敢站在这里,面对敌军上万大军的底气所在。
可现在,这八百精锐被敌军区区两百人所正面摧破了。
而那个斩杀华雄的九尺大将,正率着那支人马俱甲的铁骑,踏过西凉骑兵的尸首,朝着他的中军大阵猛冲而来。
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
胡轸握刀的手在发抖,事实上如果这个时候,他奋勇向前,还有可能挽回局势的。
但他没有,他已经吓得丧胆,只能拼命催促部下上前。
「传令左军上前!右军上前!拦住他们!」胡轸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长矛手列阵!弓弩手放箭!给我拦住那支铁骑!」
而将是一军之胆!将勇则士勇,将怯则士怯。
乱世一起,诸侯交战,哪怕是诸侯本人都要亲自临阵砍人的。
关羽此刻,作为统帅万军的大将,也是一马当先,亲自身先士卒,率军冲阵。所以才有此大胜,三军士气如虹。
而胡轸这番表现,让西凉军将士无不鄙夷与惶恐。
华雄虽然狂妄,但他敢亲自率八百铁骑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死在了关羽稍下。
可胡轸作为大都督,竟然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将旗之下,指挥部将上前送死。
更关键的是,那些朝廷禁军,本就战意不高,他们看主将惊恐,更加步伐犹疑,阵型散乱。
西凉军主帅都不敢亲自上阵,他们又凭什么卖命?
但此时关羽所部义军却军心振奋,士气如虹。静塞铁骑所向无前,径直杀到了董卓军中。
「静塞铁骑陷阵!」关羽厉声咆哮,手中长稍向前一指。
两百静塞铁骑如一道钢铁洪流,轰然撞入董卓中军大阵。
铁蹄踏翻盾牌,长稍刺穿铁甲。当先数名董卓部将尚未举起兵器,便被连人带甲撞飞
出去,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静塞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四向奋击,所向披靡。
按关羽以往的经验,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分了。
溃兵如潮,将旗倾倒,主将丧胆接下来便是「倒卷珠帘」。
精锐铁骑驱赶着溃兵一路反冲敌阵,溃兵冲散阵型,铁骑紧随其后,步卒再掩杀而上,敌军便会如雪崩般土崩瓦解。
从广宗到黑山,从宜春到武功山,这一套打法,己方用过无数遍,从未失手。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些溃散的西凉骑兵的确在拼命逃窜,他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朝着中军大阵的方向蜂拥而去。
但中军的步卒阵列却没有被溃兵冲乱。
北军五校的老卒们,虽然军心低迷,但极高的军事素养,让他们不可能像乌合之众一样,在铁骑面前仓皇而盲目的转身逃窜。
在那面赤色汉帜之下,他们依靠本能也可以维持住战阵。
「列阵——!」步兵校尉厉声咆哮。前排大盾重重顿地,盾手们齐齐蹲下,以肩膀抵
住盾牌。
后排长矛从盾缝间探出,矛尾抵地,矛尖斜指前方,层层叠叠,密如荆棘。
这是汉军步卒最标准的拒马阵,数百年来,大汉的步兵便是靠着这一套阵列,挡住了无数次骑兵冲锋。
溃散的西凉骑兵撞上了这座盾墙,根本无法冲破盾墙,只能从两侧绕开。
紧接着,中军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那是射声校尉部。这支拱卫京师二百年的禁军精锐,在没有任何主将命令的情况下,由校尉自主下令,拉开了强弩。
数百张擘张弩同时上弦,弩手们半跪于地,以脚蹬弩臂,双手拉弦,将沉重的弩矢压入矢道。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操练。
「放!」
梆子声骤停,弩矢齐发。数百支沉重的弩矢破空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然后如暴雨般砸向正前方砸向那些正在追杀溃兵的静塞铁骑。
关羽面色骤然一变。强弩!这是真正的强弩,不是山越人的软弓竹箭,也不是黄巾贼的粗制猎弓,而是大汉帝国最精良的擘张弩。
弩臂以桑柘为材,弩弦以牛筋绞成,弩矢以铁范浇铸百步之内,可穿重甲。
静塞铁骑虽人马俱甲,但马铠的铁叶终究不是铁板一块,甲片之间的缝隙,正是弩矢的突破口。
「举盾!」关羽厉声下令,同时一拨战马,横稍于前。
弩矢如暴雨般落下。当先数名静塞铁骑胯下战马被弩矢射中,马铠的铁叶被洞穿,鲜血从铁甲的缝隙中进溅而出。
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然后轰然倒地。马背上的骑士被甩出数丈远,重重摔在冻土之上,虽有铁铠护体未受致命伤,却已是狼狈不堪。
关羽咬紧了牙关,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身上也中了数发矢石,他感觉自己左臂可能已经被弩矢洞穿,几乎失去了知觉。
在他身后的静塞铁骑纷纷举盾格挡,弩矢钉在盾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但弩雨不止一轮—一射声校尉部的弩手分为三排,第一排射毕便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续射,第三排已在拉弦。
轮番射发,箭雨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
这便是真正的禁军。他们不需要主将的命令,不需要战前的动员,甚至连战斗的意志都不需要多么高昂。
他们只需要凭着本能凭着那些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中刻入骨髓的本能,便能拉弓、
上弦、瞄准、放箭,然后重复,再重复,直到眼前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静塞铁骑被这强大的箭阵所迟滞,虽然他们依旧可以冲锋,可以在野战中摧垮任何敌人。但哪怕以静塞铁骑之精锐,也没办法顶着这么强大的箭阵,还强行击溃五千朝廷禁军!
关羽丹凤眼微睁,目光如刀,扫过前方敌阵。
董卓军中,胡轸虽然怂了,不敢亲临一线。
但北军五校的老卒们正在自发地填补指挥空缺。
步兵校尉在前排稳住拒马阵,射声校尉在后排封锁冲锋路线,屯骑校尉正在收拢溃散的西凉骑兵,将他们重新编入两翼。
整座大阵正在缓慢地、却不可逆转地恢复秩序。
静塞铁骑若继续强行冲锋,便是以两百具装甲骑去硬撼数千步卒的拒马阵胜负难料,但损失惨重,是可以预见的。
他不能冒这个险。这二百静塞铁骑,是大哥刘备倾注了无数心血、耗费了无数钱粮才打造出来的具装甲骑。
每一名骑士都是从百万黄巾降卒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每一领马铠都是郭荣的铁坊
里一锤一锤锻出来的。
他们是这支大军的刀尖,刀尖不能折在这里。
更何况,他还有后手—一而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更始营列阵!」
张飞率两千更始营甲士已至阵前。他豹眼圆睁,虬髯戟张,望见前方静塞铁骑被箭雨所阻,当即厉声喝道:「灼华阵列!」
两千甲士应声而动。前排大盾顿地,盾与盾之间仅留半尺空隙,每一面盾牌之后,四名弓弩手已搭箭上弦,箭镞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寒光。
这是张飞在泰山练兵时便创立的战法—每一什中配两名刀斧手,持重斧破阵,又设四名弓弩手列阵在后。
既能以箭雨压制敌军,又能以大盾重斧正面摧锋。
「放箭!」张飞长稍一指。
弓弦齐响,箭如飞蝗。密集的箭雨掠过静塞铁骑的头顶,铺天盖地地砸向西园勇士的阵列。
箭镞打在铁铠上,溅起点点火星;
钉入盾牌,发出一片密如暴雨的闷响。西园勇士的阵列微微松动,前排数名甲士中箭倒地。
「再放!」张飞咆哮。
第二轮箭雨紧随而至。
更始营的弓弩手皆是从荆南四郡挑选出来的善射之士,膂力过人,箭法精准。
这两轮齐射下去,西园勇士阵前已倒下数十人。
「更始营」张飞猛地将长稍向前一指,声如巨雷,「随俺破阵!」
两千甲士齐声咆哮,大盾如墙,长矛如林,如山崩海啸般向前碾去。
两支重甲步卒在伊水之畔轰然相撞。
一方是大汉天子亲自选拔的西园勇士,一方是刘备亲自赐名的更始营锐卒。
双方皆擐重铠,皆持大盾长矛,皆是各自军中最精锐的步战之士。
这一撞,便如两座铁山相碰,金铁交击之声震天动地,锋刃乱下,矢石横飞,厮杀之声直冲云霄。
西园勇士的甲胄格外精良,胸前铁叶磨得锃亮,头盔上缀着雉尾。
他们是先帝亲自选拔的禁军,拱卫天子、抗衡何进,是大汉最后的脸面。
此刻虽然主将怯战,但这些禁军老卒自有其骄傲他们可以死,但不能退。
更始营的甲士同样毫不逊色。他们是刘备在荆南倾力打造的精锐,两千甲士皆擐重铠,持大盾长矛,器械坚整,士气如虹。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有忠义之气清君侧、讨不臣,名正言顺,义武奋扬。
双方在狭窄的阵线上反复冲撞,每一次盾与盾的碰撞都伴随着骨裂肉碎的闷响,每一次矛与矛的交击都进溅出刺目的火星。
更始营诸将,无一不是勇冠三军的猛士。
朱灵率所部敢死曲冲在最前。
这百余人皆是从黄巾力士中精选出来的骁锐之士,个个身披双层重铠一内衬牛皮札甲,外罩玄铁鳞铠手持长矛、重斧,膂力过人,悍不畏死。
朱灵本人更是身先士卒,左手持大盾,右手执长戟,当先撞入西园勇士的阵列。
大戟翻飞,连挑三名敌兵落马,自己胸前也中了数矛,双层铁铠竟被刺穿,鲜血顺着甲缝渗出。
他却恍若未觉,厉声咆哮着继续向前猛冲。
身后百余敢死之士紧随其后,长矛重斧翻飞如林,如长刀破竹,狠狠地劈进了西园勇士的阵列深处。
孙观、孙康兄弟各率一队,从左右两翼夹击。孙观双手持重斧,锋刃所过之处,盾牌崩裂,铁甲破碎。
孙康则执大戟,横扫如风,敌军近不得身。
兄弟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如两把利刃插入敌阵侧翼。
尹礼率所部弓弩手紧随敢死曲之后,以强弩封锁敌阵后方的增援。
他手持一张三石强弓,亲自引弓,箭无虚发,专射敌阵中的军官与旗手。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敌将应弦而倒。
然而西园勇士并非等闲之辈。这支先帝亲自选拔的禁军,训练有素,悍不畏死。
他们虽然阵脚被朱灵的敢死曲撼动,却始终没有溃散。阵列中的军官不断厉声呼喝,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线。
前排倒下,后排立即补上;盾牌碎裂,便以血肉之躯堵住缺口。
左翼,黄忠的两千弓弩手与北军五校的屯骑、越骑展开了殊死搏杀。
北军骑兵趁黄忠箭阵间隙发起冲锋,铁蹄如雷,直扑弓弩手阵列。
黄忠当即下令换长矛列拒马之阵,亲自持刀立于阵前,厉声喝道:「弓弩手退后!长矛手上前!死战不退!」
在箭阵庇护下,徒卒与骑兵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黄忠手持长刀,亲自斩杀了三名冲至阵前的北军骑兵,须发皆张,虎威凛然。
右翼,高览的三千徒卒与北军步兵校尉、长水校尉的部曲战得难解难分。
北军步兵列成方阵,长矛如林,稳扎稳打:高览的徒卒虽然成军不久,却在主将的激励下死战不退。
高览本人手持长稍立于阵前,稍锋所向,敌不敢近。
但他深知自己所部是全军最薄弱的一环,不敢贸然进攻,只是紧守阵脚,咬牙支撑。
张飞眼见战事焦灼,胸中热血贲张,豪迈大笑,道:「这方叫旗鼓相当的血战!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以往咱们打的都是些什么?黄巾蛾贼,一冲便散;黑山流寇,望风而逃;豫章山越,连刀都拿不稳!俺老张还没杀过瘾,他们就跑得漫山遍野,追都追不上!」
接着他擡手指向前方那座列阵森严,巍峨如山的敌阵:「可今天这群贼子不一样!主将怂了,三军依旧阵脚不乱;铁骑溃了,步卒却死战不退!弩矢如雨,盾墙如山一这才是汉家儿郎该有的风骨!」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两千更始营甲士厉声喝道:「二三子!对面那支兵马,是大汉的禁军,是先帝的卫士!他们甲胄精良,训练有素,是天下第一等的精锐!可如今,他们替国贼卖命,成了董卓的爪牙!你们说,可惜不可惜?」
「可惜!」两千甲士齐声咆哮。
「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呼声如山崩海啸。
「好!」张飞一把扯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囊狠狠摔在地上,擡脚踏碎:「今日便让这群为国贼董卓卖命的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义武奋扬!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精锐!更始营随俺正面压上!不破此阵,誓不还军!」
他翻身下马,手持丈八长稍,大踏步向前冲去。身后数十名亲卫紧随其后,撞入西园勇士阵列最密集之处。
张飞长稍翻飞,左劈右砍,锋锐过处,无一合之敌。一名西园军官挺矛刺来,张飞侧身闪过,左手抓住矛杆猛地一拽,将那军官拽得踉跄前倾,右手长稍顺势劈下,连盔带首,一击两段。
「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张飞浴血咆哮,声如巨雷,震得敌军肝胆俱裂。
双方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谁也不会轻易溃散。
战事从正午一直打到日落,又从日落打到夜幕降临。
日头西沉,暮色四合。伊水河面映着血色的残阳,旷野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双方的士卒都已精疲力竭,挥刀的手臂沉重如铅,呼喝的嗓子嘶哑如破锣。
朱灵的敢死曲伤亡过半,只剩五十余人尚能站立。朱灵本人身中七创,双层铁铠早已支离破碎,却仍然拄着大戟立于阵前,不肯后退半步。
西园勇士的阵列也已千疮百孔,千余甲士伤亡过半,但他们仍然死战不退他们是先帝的禁军,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僵持之际,关羽终于找到了突破的机会。
夜色掩至,旷野上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双方士卒打起的火把,也是死战的最后光亮。
关羽横稍立马于高坡之上,借着火光审视整片战场。战场左翼,黄忠的弓弩手正在与北军骑兵纠缠。右翼高览的徒卒仍在咬牙支撑:最后,中军处张飞的更始营与西园勇士鏖战正酣,双方皆已力竭,却无人后退一步。
但己方人多势众的优势终于是在这里显现出来了!
尤其左翼那里,敌军数百人冲击黄忠精锐箭阵,早已显现颓势,此刻黄忠推锋必进,已经展开了阵势,人数优势明显,几乎将要对方合围。
最关键的是,对方的左翼明显跟中军脱节了!意味着正在抵御张飞猛攻的中军已经失去了侧翼的掩护。
「便是此刻。」关羽丹凤眼骤然圆睁,手中长稍向前一指,「静塞铁骑随我再来!」
百余静塞铁骑,人马俱甲,虽然也已鏖战半日,马力将疲,但见主将亲执长稍再冲敌阵,无不振奋。
铁骑再次发动,马蹄翻飞,大地震颤。关羽一马当先,率铁骑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直插西园勇士的后阵。
这一击,正中要害。西园勇士正与更始营殊死搏杀,哪里料到侧翼会突然杀出一支铁骑?
后阵被铁蹄踏破,阵脚大乱。朱灵趁势率敢死曲猛攻正面,张飞率亲卫队猛冲侧翼,三方夹击之下,西园勇士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们的阵列开始松动,前排开始后退,后排开始溃散。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试图稳住阵脚,但溃势已成,无可挽回。
「降者免死!」张飞厉声咆哮,一刀将面前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西园军官劈翻在地。
「降者免死!」更始营甲士齐声呼喝,呼声震天。
西园勇士终于崩溃了。他们丢下兵器,跪地乞降。
那面缀着雉尾的西园旗帜在暮色中摇晃了几下,轰然倒下。
与此同时,左翼的黄忠也终于击退了北军骑兵的进攻。北军骑兵久攻不下,伤亡惨重,见中路已溃,再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北撤。右翼的高览趁势挥军反击,将北军步兵击退数里。
这一战,从正午一直打到夜幕深沉,整整三个多时辰。
伊水之畔,尸横遍野,血流漂橹。五千董卓精锐,或死或降,溃不成军。胡轸见大势已去,更是弃军而走,仅率数十名亲卫逃回了洛阳。
关羽横稍立马于战场中央,身后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虽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却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张飞策马至前,浑身浴血,虬髯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与碎肉。
他咧开大嘴,声音沙哑却豪迈不减:「二哥!这一仗,真他娘的痛快!更始营不负大哥所托,正面碾碎了西园勇士!」
黄忠亦策马而至,翻身下马,抱拳道:「北军骑兵已北撤,射声校尉部死伤过半,溃不成军。末将已令弓弩手清理战场,清点俘虏。」
高览策马而至,抱拳道:「将军,右翼北军步兵已溃退,末将斩首数百级,缴获军械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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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战之胜,胜不在斩获,胜在正名」。董卓摩下西凉铁骑、北军五校、西园勇士,乃大汉最精锐的禁军。今日我军正面摧之,天下人当知—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黄忠抱拳道:「将军所言极是。此战之前,关东诸侯未尝不心怀惴惴,恐不敌朝廷禁军。今日一战,我军大破敌军,由是正名。自此天下皆知,董卓虽强,我军亦能战而胜之!」
关羽手抚长髯,振奋道:「洛阳门户已开。传令三军收拾战场,清点俘虏,休整一夜。明日一早,禀过大哥,便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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