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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带你去？”片刻后，霍华德就恢复了正常，二人并肩走在路上。
“我喜欢……”卢西恩卖了个关子，他笑道，“我来开彻，可以吗？”
霍华德将钥匙丢给了他，二人来到了一座洁白的建筑面前，这里是莱城最大的美术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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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无趣。
但出于教养，他还是装作很感兴趣，跟着卢西恩进去了。
“最近这里在举行知名画家青年时期作品展览。”卢西恩道，“里面有一张，我很喜欢。”
“嗯。”霍华德点头。
“一副画、一件艺术作品，对观众来说，其价值其实不在技法高低，不在价钱多少，在于看到它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嗯……”霍华德应道，随着走动，他和卢西恩停在一副巨大的画像前。
背景是全然的暗红色，像烧败的火堆，而其中又似乎有枝枝蔓蔓的绿意冒出来。
卢西恩闭上眼睛，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他的鼻尖似乎能够嗅到这幅画里典雅木香与燃烧殆尽的气息。
他问：“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霍华德摇头，他心里只有模糊的一丝感受，躁动不安，却不知道是什么。
直到下一秒，卢西恩张嘴的刹那，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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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
二人沉默站在原地许久，霍华德注视着卢西恩的背影，问：“你为什么喜欢这副画？”
“它告诫我，地狱就是这番图景，而暴力和鲜血就是通往地狱的一把钥匙。看着它，我反而能够得到宁静。”卢西恩道。
霍华德笑笑。
他的理解不太一样。
他看到了那抹影影绰绰的绿，就像他和卢西恩。
他们不属于这个人间，撕凯皮囊，他们跟神话中的恶魔没有任何区别。
霍华德策划了一场谋杀，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杀了卢西恩，而是让他认清自己的内心。
不要恐惧暴力，而是拥抱暴力；不要试图去掌控一切，生活的失序才是常态。
……
“西恩？”门外传来心理医生的轻柔声音，他温柔地道，“我进来了？”
“请进。”卢西恩道，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沙盘。
沙盘游戏是一个典型的心理疗愈小游戏，卢西恩和自己心理医生慢慢熟悉后，也不再抗拒让他了解和解读自己的内心。
独自一人，没有时间限制，卢西恩用诊疗室里的积木和其他小配件遵从自己内心摆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像样子的“小世界”。
“已经摆好了吗？”医生问。
卢西恩点了点头。
沙盘最中间是空的一大块，周围围上了一圈栏杆，其余地方有小房子、有汽车、有成双入对的行人和小孩子。
“西恩，你觉得孤独吗？”医生试探道。
眼前的男孩从最开始一点就炸的攻击性，慢慢变得收敛沉默，但他并不觉得是好事。
这只能说明他意识到了这是个问题，但不代表问题被解决，他也许已经麻木，也许将创伤埋在心底……谁知道呢？
“是，”卢西恩缓缓道，“我想要一个家。”
“可你已经有了，你的父亲、母亲，还有送你来的表哥……”
“不，不是他们。”卢西恩低头，注视着沙盘，一字一句道，“我的家人，我要自己选。”
医生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肩膀，道：“你相信上帝吗，西恩？”
卢西恩摇头。
“我信一半，”医生笑了笑，“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某种缘分，但不相信我们每个人都被上帝规划好了既定的命运。”
“这其中有让我们无能为力的地方，却也有能够争取的地方。”
卢西恩若有所思，待心理诊疗结束，他走出来见霍华德竟然在门外等他时，微微侧目。
“你……”
一把揽住他的肩，扬了扬手中的展览票，霍华德笑眯眯道：“走吧，再不走就要闭展了。”
嘴角微微上扬，卢西恩问：“你不是不喜欢看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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