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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钻进了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边总是放着一两套备用的换洗衣服，有时候尸检时间太长，身上沾染了尸臭，他就会在局里洗个澡，换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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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汇朗脱掉上衣，听到外面的许谨说：“之前学校里挖出来的那具尸梯也还没有确定尸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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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还有之前花山郊区女尸的案子……最近我们工作压力好大啊，科长……”
裴汇朗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这感觉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完全抓住，他对许瑾说：“这才哪到哪。”
换了衣服推开门，裴汇朗走在前面：“走吧，去尸检。”
还是熟悉的解剖室，熟悉的助手，熟悉的尸梯，甚至尸梯的脸都无比熟悉。
裴汇朗看到那张因为死亡时间过长而发生变化的脸，还是很快辨认出了他是谁。
这可真是一个熟人。
小喇叭。
第95章小喇叭的尸梯
“怎么会是他……”裴汇朗双眼圆睁，满脸不可思议。
小喇叭的左脸已经毁了，布满了在地上刮擦过的痕迹，几乎烂掉，露出森森白骨。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忍受不了现在的样子。
另一半脸则是完好的，合着眼睛，裴汇朗从中看出一点痛苦。
许谨很快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连忙问道：“科长，你认识他吗？”
裴汇朗摇头否认：“没，有点面熟而已，我们开始吧。”
“许谨，这次你主导，我给你当助理。”裴汇朗从小喇叭身前退开了。
“什么，科长，我、我来吗？”他紧张地都磕巴了：“我不、不行吧……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裴汇朗从后面踹了他一脚，许谨差点和小喇叭干巴巴的嘴唇来个亲密接触，两只手使劲在空中晃动才勉强保持平衡，心有余悸道：“我、我靠！”
“行啊你，许谨，现在连我都敢骂了？”裴汇朗冷笑。
“不是，不是，不是科长，我真不会……”许谨的紧张情绪好像被这一脚踹没了。
裴汇朗厉声道：“会不会都得上，不然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
许谨嗫嚅着开始记录，他打开记录仪，按照流程说着：“20250829号尸梯开始解剖，解剖人……许，许谨……助理裴、裴汇朗……”
他深呼吸一口，从头到脚开始检查小喇叭的身体。
“死者，男，25到30岁，身高178厘米，根据尸表体征和尸僵褪去程度，死者死亡时间大约是8月初……因为死者死亡后形成尸僵，又被冷冻，现在尸僵褪去……”许谨下意识地看向裴汇朗，似是在等待裴汇朗的指导和点评。
然而裴汇朗使劲瞪着他，眼神的意思就是：你看我有用吗？我脸上有解题步骤？
许谨吞了口口水，又说：“死者胸部肺部有撞击伤，肋骨骨折，右腿腿骨也有骨裂，符合车祸撞击致死特征。”
“细节。”裴汇朗提醒道。
“哦，对，”许谨又仔细检查了小喇叭的手脚，拿着放大镜把指缝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指缝里面有少量血迹，提取样本做DNA检测……”
这只是漫长的尸检中的第一步，除此之外，还要将死者脏器一样一样取出、检测，确定死者生前是否有过器质性病变，渐渐地，许谨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其实他是渐入佳境的，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利落，分析起尸梯状态来也越来越流利。
一开始裴汇朗还指点两句，到了后来，他甚至只是闭嘴拍照、记录、把样本放进物证袋、编号，再无其他可以插嘴的余地。
许谨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比他刚来的时候要强多了。
裴汇朗则有一种即将退休的感觉，从头到脚都轻松起来。
他想起了师父当年把所有工作都交给自己时的那种状态，简直要飘飘然起来。
就这么退二线好像也不错，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说不定可以专心和褚兆在一起应对诡梦的事情，不知道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