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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撑不住了，我眼皮子直打架，想睡觉。”余红丽直哭了。
这玩意太难了，她后悔了。
“三哥，要不然咱还是放弃吧，咱们就不是学习那块料。”
余红丽好绝望，好不容易毕业了，干啥自找苦吃又重新开始。
她不干了。
余红丽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理由都是现成的。
“三哥，你想啊，咱闺女那么厉害，你瞅瞅中科院那些院士都要请教咱闺女，说明咱闺女比他们还厉害，院士都是受国家保护的，我们就不要自不量力了。”
闺女那么厉害，哪用得着他们保护啊。
他们太看得起自己了，她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不行。”姜老三一听，突然就支棱起来了。
“咋就不行，你不也是学的生不如死吗？”余红丽傻眼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
三哥不是应该举双手赞成吗？
“闺女那么厉害了，我们不能给闺女丢脸，不能让别人说姜余的父母是文盲。”
“闺女这么聪明，当爹妈的也不能太差了。”
“媳妇，再坚持坚持，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打通任督二脉了呢。”
几日熬下来，往日里神采飞扬、吃喝玩乐样样积极的两个人，彻底被书本折磨得神形俱惫。
姜老三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下乌青一大片，往日油光整齐的头发乱糟糟支棱着。
姜老三像打了鸡血一样奋斗起来的样子，直接把余红丽看傻了。
完了完了，三哥这是学傻了。
谁知，下一秒……
“啊啊啊，我的脑袋要炸了。”
只见姜老三一把把钢笔重重的拍在桌上，抬手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
“媳妇，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不是那块料，还是放弃吧。”
姜老三躺平了，他现在对着几道数学题，只觉得脑壳疼。
“三哥，你终于想通了。”余红丽忍不住欢呼一声。
太好了，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我背了大半夜，转头就忘，合着这脑子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留不下。”
说着放弃的两人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继续埋头苦干，就仿佛昨天说话的不是他们。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不可能！
不过总这样闭门造车也不是办法，再这么闷头自学下去，别说考上，怕是高考还没来，两口子先把身体熬垮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对方眼底的憔悴，万般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放弃“偷偷努力，惊艳所有人”的幻想。
“媳妇，咱们再这么熬下去人就没了，咱们得找个地方上课，有人讲，总比自己闷头啃书要强。”
城里刚兴起不少民办夜校，专门招收想参加高考的成年人。
他们晚间开课，不占白天的时间。
他们埋头苦学行不通了，这个夜校必须报了。
于是，两口子含泪报了夜校。
这真的是他们头一次这么勤奋。
自此，晚上吃过晚饭，两口子就拎着帆布书包，满脸痛苦的奔赴夜校课堂。
教室里坐满同样想要搏一把高考的成年人，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
黑板上写满板书，老师站在台上讲课，底下沙沙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两口子挤在人群当中，强撑着昏沉的脑袋，拼命记下老师讲的每一处重点。
往日最爱偷懒的两个人，如今坐得笔直，不敢走神半分。
老太太和刘姐看在眼里，老怀安慰，每天变着法的给两口子补身体。
这段时间夫妻俩的憔悴姜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爸爸妈妈有心拼搏，想要站到高处成为她的庇护。
奈何荒废学业太久，只凭硬熬苦学，事半功倍。
光靠死记硬背，不仅进度缓慢，长久下去身体也要被拖垮。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高考而已，就能把她爹妈折腾的半死不活的。
她决定给爹妈亲自编写一份高考丛书。
爸妈之所以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自己。
她也不能干看着，总要做些什么才行。
吃过早饭，姜余踩着平衡车去了少年班。
“小余儿，你这是终于想起自己是少年班的学生了？”
王教授见到姜余就忍不住打趣。
这个小丫头真是任性的可以，这个别人想进都进不来的少年班，她倒好，各种推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火坑么。
要不是顾老和刘老许出各种条件承诺，这小家伙还不松口呢。
这不，开学一个多月，小家伙就来了几天。
那几天还是泡在实验室，根本就没来班级上课。
遇到这样的天才少年，他们真的是又爱又恨。
爱她的天赋，恨她的懒散。
别人若是有这样逆天的天赋，肯定夜以继日地学习。
这小家伙恨不得躺床上不挪窝，真的是懒得出奇。
可就是这么懒的小家伙，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却令人一次比一次震惊，这就是天才。
普通人追赶一辈子也追不上。
“王教授，您有图书馆的借书证吗？”
“你这是把我们中科院图书馆的图书都看完了，准备向外发展了？”
他可知道集训那几个月，小家伙不愿意跟着大家一起按部就班的集训，一直窝在他们的院内图书馆。
里面的书籍不说几万，那也有上万册藏书。
不仅仅只有书籍，还有各种外文文献。
当时就有人问过，小家伙没学过英文，怎么就能看懂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小家伙通过收音机学习外文，然后又跟着省城重工的老专家学过几天。
就这么几天，小家伙直接就起飞了。
不得不感叹，这就是天才的恐怖之处。
普通人永远理解不了天才的上限，天才也理解不了普通人的下限。
哎，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没有。”
姜余摇头，“我爸妈准备参加高考，资料太少，想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市里图书馆应该会更全面一些。”
“你这是帮你爸妈查资料？”王教授心里酸溜溜的，这孩子也太孝顺了吧。
对比自家的孩子，王教授好生羡慕。
姜余点点头，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爸爸初中毕业，基础比较薄弱，学习太费力。”
“妈妈这些年也放下课本太久了，最近熬夜苦读，太累了，我想着查一查资料，专门针对他们的薄弱环节，制定一套高考丛书，让他们轻松一点。”
“你爸妈有你太幸运了。”王教授不得不感叹，这个孩子生来就是报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