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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还小呢，他们说让孩子养家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们才不会给闺女那么大的压力呢。
“你少扯小余儿，你就是不想留下来。”徐春玲红了眼眶。
余长征也有些长吁短气。
他们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愿意了？
“丽丽，你给爸个实话，为啥不愿意留在京市？”
“爸，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啊。”
“你说！”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啥。
“京市定量粮太少，细粮更是少的可怜，肉也少，还不如在禄县呢。”
余红丽越说越理直气壮，“禄县离靠山屯近，想吃肉了，小余儿直接去靠山屯打猎，多方便啊，可以肉食自由。”
“你……”余长征指着闺女说不出话。
这个理由，这个理由……气死他了！
“我又没有说错。”余红丽横着脖子。
姜余：“6！”
“你要气死我呀。”
“你要想吃肉，想吃细粮，排队买就是了，何必非要留在禄县。”
“就算定量少，我和你爸手里还有不少定量，都给你就是了，怎么能因为这个理由就不回来，你，你真是……”
徐春玲听到闺女这奇葩的理由，差点没给气哭了。
第一次挥手给了她两下。
从小到大，真的是第一次动手。
可见徐春玲多生气了。
余红丽一点也不亏心，反而理直气壮的反驳。
“妈，我又没有说错，城里定量少，买啥都要票，这还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谁家吃点好的，总有那红眼病盯着。”
“吃都吃不好，我可受不了。”
余红丽越说越生气，翻起了陈年旧账。
“您忘啦，我小时候，就因为家里多吃了几顿肉，就被人给举报了，差点没把我吓死，那一次我记忆犹新，至今难忘。”
他们花自己的钱，吃自己买的肉，咋就天理不容了。
一个两个的上门查，上门看，烦死了。
要不是因为这，她也不会被张青青一忽悠就下乡。
京市是好，但是人多是非多，红眼病的人更多。
以她闺女的能力，迟早能回来，着啥急。
“闺女，现在形势好转，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你还是回来吧。”
徐春玲不死心。
闺女一走就是十年，她惦记了十年。
好不容易有机会，咋就不愿意回来呢。
“以后再说吧。”余红丽不想再多说，干脆不说了。
“老余，你就不说句话？”徐春玲气的直跺脚。
没一个省心的。
余长征有些头疼，他不想闺女留在身边吗？
“闺女做的决定，你啥时候见她回过头？”
下乡那回也是一样。
他都说找关系给闺女找一个轻省的工作，她还是执意下乡。
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还有结婚那次，他们反对了，有用吗？
儿女都是债，闺女更是！
“行，你翅膀硬了，嫁人了，我管不了了，我不管了，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徐春玲气的直接甩手，抹眼泪。
余红丽给姜余一个眼神，姜余立即扑进徐春玲怀里。
“姥姥，你就别生气了，我今年还要参加省赛，省赛结束就要进京，到时候还要住在姥姥家，姥姥生妈妈的气，不管她了，可不能不管我哦。”
“您不是说我是您最爱的小孙女嘛，可不能无差别攻击哦。”
“你就这么有信心？”
徐春玲是知道小学生全国竞赛的，可惜她四个孙子，没一个报名参加的。
甚至他们整个胡同就没有一个进入决赛的。
可想而知这个竞赛含金量多足。
这个竞赛，机械厂附属小学可是信心满满，结果直接卡在初赛，这个结果真的是意料之外了。
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在讨论呢。
姜余一脸傲娇。
“那当然，只要有我参加的竞赛，就没人能拿走第一。”
姜余以撒娇，谁都顶不住。
这不，话音刚落，徐春玲直接几天举手投降了。
“好好好，到时候姥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姥姥。”
“姥姥最好了。”
“跟你妈笑死狗一样嘴甜。”
老人就是这么好哄。
天底下就没有能扭过孩子的父母，如果有，那就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第二天一早，余长征就带着姜余去了机械厂。
周厂长昨天提了一嘴想见见姜余，余长征也有心炫耀自己的大外孙女，那肯定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姜余也想看看七十年代的机械厂，就答应啦。
“老周，这就是我孙女，怎么样，漂亮吧！”
他就没见过比小余儿更漂亮的小姑娘了。
“你就是小余儿？”
周放放下笔，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娃娃。
“小余儿，这位是机械厂厂长，你叫周爷爷就好。”
“周爷爷好。”
姜余也不怯场，笑眯眯的打招呼。
周厂长这么大方，姜余不介意卖个好。
“小余儿，你跟周爷爷说说，这收音机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老周，我昨天都说清楚了，你怎么还问，你是不相信小余儿，还是不相信我？”余长征皱眉，有些不高兴了。
老周这是怀疑他呢！
“老余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周放笑呵呵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没有恶意。”
“你这还叫没有恶意，这收音机就是小余儿自己做的，她从禄县带给我的礼物，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
“哎，老余，激动了啊！”
周放一脸无奈。
以前涉及到闺女的事情老余才会激动，现在这份爱爱屋及乌，传递给孙女了。
他不问了，不问了还不成吗。
老余的为人，他还是信的过的。
“小天才，你告诉周爷爷，你选哪个方案啊？”
周厂长笃定了他们会选择工作名额，还是象征性的问一问。
谁知姜余不按套路出牌。
“周爷爷，我要一千块钱现金奖励。”
“？”
周放觉得自己可能听差了，再次确认，“小余儿，周爷爷刚刚走神没听清楚，你选什么？”
“周爷爷，你没听错，我选现金奖励。”姜余肯定。
“老余，你是不是没说清楚啊？”
老余应该不会这么糊涂才对。
“老周，你以为我会说不清楚吗，我闺女你也知道，从小就是一个热心肠的孩子，当年为了支援建设，执意下乡，现在也是一样。”
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