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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戚府来人了，说是老爷让您回去一趟。”
戚晚意皱眉：“我爹？”
“嗯。”春雀压低声音，“听说是戚悦玲出事了。”
戚晚意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出事了？
“什么事？”
“不知道，来传话的只说让您赶紧回去。”
戚晚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毕竟那个便宜爹虽然不疼她，但好歹养了她十几年。能帮的就帮一把，不能帮也就算了。
两人到戚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房看到戚晚意，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一个丫鬟出来，恭恭敬敬地说：“大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
戚晚意跟着丫鬟进去。
书房里，戚知县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旁边站着张氏和戚悦玲。
戚悦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张氏倒是一脸焦急，看到戚晚意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晚意，你可算来了。”戚知县站起来，“你妹妹出事了，你得帮帮她。”
戚晚意站在门口，没进去：“什么事？”
戚知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悦玲她……她怀孕了。”
戚晚意挑眉。
这么快？
“怀孕是好事啊，”她说，“恭喜啊。”
“好什么好！”张氏突然尖叫起来，“她还没成亲呢，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戚家的脸往哪儿搁？”
戚晚意明白了。
戚悦玲未婚先孕，这在古代可是天大的丑闻。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戚晚意看着戚知县，“我又不能让孩子消失。”
“我知道你会医术，”戚知县说，“你给悦玲开个方子，把这孩子打掉。”
戚晚意笑了。
“打掉？”她走到戚悦玲跟前，“你自己想打掉吗？”
戚悦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摇头。
“那就别打。”戚晚意转头看戚知县，“孩子是无辜的。”
“你——”戚知县气得拍桌子，“你还有没有良心？悦玲是你妹妹！”
“妹妹？”戚晚意冷笑，“当初她抢我姻缘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是我妹妹？”
房间里一片死寂。
戚知县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毕竟当初那事确实是戚悦玲不地道，他这个当爹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
“晚意，”张氏上前一步，换上了哀求的语气，“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悦玲她还小，不懂事。你就帮帮她，就当是为了戚家的名声。”
“戚家的名声？”戚晚意看着张氏，“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是楚王府的弃妇了，早就不是戚家的人了。”
张氏的脸色一变。
戚知县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晚意，你别说气话。你到底帮不帮？”
“不帮。”戚晚意说得很干脆，“而且我劝你们也别打这个孩子。”
“为什么？”
“因为这孩子打不掉。”戚晚意看了看戚悦玲的肚子，“她这胎像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个时候打胎很危险，搞不好大人都保不住。”
戚悦玲吓得脸都白了。
张氏更是尖叫起来：“那怎么办？”
“要么生下来，要么冒险打掉。”戚晚意耸耸肩，“你们自己选。”
戚知县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本来以为戚晚意会帮忙，没想到她这么绝情。
“晚意，”戚知县抬起头，“你真的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戚晚意转身往外走，“再说了，孩子的爹是谁？让他负责不就行了？”
戚悦玲低着头，不说话。
张氏咬了咬牙，突然说：“孩子的爹是楚王。”
戚晚意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盯着张氏：“你说什么？”
“孩子是楚王的。”张氏说得很笃定，“悦玲进府这几个月，一直在服侍楚王。楚王喜欢她，两人就……就那个了。”
戚晚意沉默了几秒。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萧瑾那个渣男，还真是来者不拒。
“既然是楚王的孩子，那就让楚王负责。”戚晚意说，“让戚悦玲进楚王府，名正言顺地生下来。”
“可是……”张氏欲言又止，“悦玲还没有名分。”
“那就给她名分。”戚晚意看着戚知县，“爹，你是知县，去楚王府提亲不难吧？”
戚知县苦笑：“哪有那么容易。楚王现在失忆了，根本不记得悦玲。”
戚晚意挑眉。
失忆？
她倒是忘了这茬。萧瑾受伤之后就失忆了，把以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那就更简单了。”戚晚意说，“既然楚王不记得，你们就去告诉他，说悦玲是他的人，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楚王就算不记得，也得认账。”
戚知县眼睛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万一楚王不认怎么办？”张氏还是有些担心。
“不认？”戚晚意冷笑，“那就闹大，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楚王始乱终弃。看他认不认。”
张氏和戚知县对视一眼。
这办法虽然有点损，但确实可行。
“那……就这么办吧。”戚知县下了决心。
戚晚意转身要走，戚悦玲突然开口：“姐姐。”
戚晚意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谢你。”戚悦玲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戚晚意没说话，直接走了。
春雀追上来，小声问：“小姐,您真的要帮二小姐？”
“帮她？”戚晚意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是在帮自己。”
春雀不懂。
戚晚意也不解释。
她心里清楚得很。戚悦玲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是萧瑾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戚悦玲进了楚王府，就能牵制住萧瑾。
而且，戚悦玲这个人心机深，进了楚王府之后，必定会跟那些姨太太、小妾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候楚王府后院起火，萧瑾也就没心思来烦她了。
一举两得。
回到偏院，天已经完全黑了。
春雀点上灯，去厨房热了点吃的回来，顺便带了半碗剩饭和一盘酱菜。
“小姐，厨房说今天菜用完了，就剩这些了。”春雀把东西搁在桌上，一脸抱歉。
“够了。”戚晚意坐下来，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
春雀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她吃，突然说：“小姐，您今天帮了赵府夫人，还帮了二小姐。但这两件事，好像都没给您带来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