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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羽刚要开口，就被谢屿打断：“我不同意。”
闻言，乔念安猛地看向谢屿，满目惊愕，谢屿不是已经跟黎昕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要阻碍她和谢裴羽？
谢裴羽面色倏地一僵：“小屿，这是我和念安之间的事。”
谢屿冷漠地睨着他：“我不同意。”
谢裴羽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极力压抑着不满，但言语间还是泄了几分火气出来：“我和念安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能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不同意？”
谢屿没有回答谢裴羽的问题，只看向谢观海：“乔念安这人心思不正，要是放任她进了谢家的门，无异于引狼入室。”
谢观海神色微凝，看向谢裴羽和乔念安：“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才浮现出来的猜想被粉碎得彻底，乔念安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谢叔叔，我听不懂谢屿在说什么，可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谢屿接着道：“爸，乔念安作为黎家养女，却被黎家赶出家门的事，你知道吗？”
谢观海一愣，随即摇头。
谢裴羽脸色大变，急声辩解：“你说这个做什么？爸爸又不是那种看重门第家世的人。”
“我说的是门第家世的事吗？”谢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要不要请乔念安小姐来讲一讲，她被黎叔叔赶出家门的原因？”
“谢屿。”
谢裴羽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双目似要喷出火来。
谢屿从始至终神态自若，一双褐色的眸子牢牢锁在乔念安身上：“怎么不说话？”
乔念安的脸已经全白了，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扯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她说什么？她怎么说？
“谢屿，你不要欺人太甚。”
谢屿双手一摊：“你们不愿意说也没用，这种事，纸包不住火。”
“这种事？哪种事？黎家收养乔念安，利用她获利无数，近些年没了利用价值，就持续冷待，双方发生一些利益冲突分道扬镳有什么不对？谢屿，你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你知道念安经历了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听到这儿，黎昕‘啧’了一声：“谢裴羽，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黎昕，你也要捣乱？”
眼看着他们越吵越凶，谢观海拔高音量：“够了！都停下，这件事，我会了解清楚。”
“爸。”谢裴羽急了，“念安是我选定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还有什么可了解的？”
“况且念安时常来照顾您，说是无微不至也不为过，您怎么能怀疑她？”
“我没有怀疑她，但有些东西，了解清楚，对谁都好，订婚的事，先不要提了。”
“爸！”谢裴羽瞪大了眼，他指着谢屿，“我说念安是我认定的你不听，谢屿说念安有问题你就信了？凭什么？”
谢裴羽本来就没有跟乔念安订婚的打算，哪怕谢观海欣然应允，他也只会一拖再拖，但谢观海因为谢屿一句话就驳了他的决定，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谢观海再次解释：“是与不是，我会了解清楚。”
“有什么好了解的？我说她没问题，我说我要跟她订婚。”
谢裴羽越说越心急，分贝一直在增加。
谢观海终于生气了：“大清早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爸。”
谢观海怒视着谢裴羽，“要么闭嘴，要么现在就带着乔念安走人。”
谢观海脾气极好，很少这样发火，谢裴羽被他吼得一愣，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乔念安眼底泛起红色，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各种情绪一齐翻涌在心头，难受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深知，这种场合，她说得越多，就越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既然已经有谢裴羽开口辩驳，她闭嘴，就是最好的选择。
好好的早餐被谢裴羽搅得一团糟，谢观海心中实在烦闷，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谢屿昨夜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谢裴羽当年虽年纪不大，但也没到无知的地步，袁青禾和谢屿的车祸，他作为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或许真的脱不了干系。
从前，也许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谢观海深吸一口气：“裴羽。”
谢裴羽心里还呕着气，但也不敢再顶撞，闷闷地‘嗯’了一声。
“带着念安回去吧，我年纪大了吵吵闹闹的吃不消。”
谢裴羽如遭雷击：“爸，你这是要赶我走？”
“你今天非得跟我作对吗？”谢观海沉了脸，“从昨晚开始你态度就不对，今天早上更是跟个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炸。”
“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谢观海不再看他。
谢裴羽僵在原地：“那谢屿呢？”
“谢屿的事不用你操心。”
谢裴羽气炸了，超强自尊令他再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他冷着脸转身就走，连一旁的乔念安都没管。
乔念安红着眼眶站起来，泪眼婆娑地朝谢观海鞠了躬：“谢叔叔，我们先走了。”
谢观海摆了摆手，她才转身急匆匆地朝谢裴羽的方向追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砸上。
谢裴羽和乔念安总算走了。
谢屿顿时胃口大开，拿起筷子开吃，还顺便给黎昕夹了菜，又招呼了谢观海一句：“爸，你也吃。”
谢观海看着谢屿：“小屿，你刚才说，念安是被黎家赶出门的，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谢屿看了黎昕一眼。
黎昕会意：“叔叔，我来说。”
“好。”
乔念安的骚操作太多，黎昕只捡了要紧的，但也足足说了半个小时。
越听，谢观海的心越凉，待黎昕把话说完，他已然脸色铁青：“她看起来柔柔弱弱、乖巧懂事，竟是这样一个人？”
谢观海对谢屿和黎昕有着天然的信任，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他都丝毫不疑，连他们说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谢裴羽有问题，他都信了，更别提是乔念安。
“嗯。”
谢屿把水递到黎昕手里，示意她润润嗓子，又看向谢观海：“之前看到你们来往甚密，懒得理会，不过往后，你跟她还是保持距离为好。依我看，她今天就是想借你的嘴，向谢裴羽逼婚，别给她把你当枪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