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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有些发抖，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很稳当了，“龚凯，你涉嫌多起谋杀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龚凯被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冰冷的地砖，下意识挣了挣，随即就感受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他叹了口气，开口：
“时警官，我怎么就成杀人犯了呢？你们警察抓人也得讲证据吧？”
阿明没搭理他，一手摁着人，一手卸了格洛克的弹匣往远处一丢，冲着门口刚气喘吁吁追上楼的小民警开口：“带走。”
龚凯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架起来往外走，脚下踉跄了两步，忽然扭过头，冲着阿明咧开个扭曲的笑容：
“阿明！你不要忘了——”
话还没说出口，阿明已然一个巴掌甩在了龚凯的脸上，龚凯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哇地吐出一口血沫，混着两颗带着血的牙。
阿明收回手，眼神淡漠：
“废话真多。”
——
“好，先关着他，我马上回来。”
郑黎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从他打电话给阿明，再到刚刚唐棠告诉他已经成功抓获龚凯不过半个多小时，实在是相当迅速。
“龚凯抓到了？”黄觅也出来了，正找了个树根放水。
“对，这边你和老王看着，我先回去审那孙子。”
郑黎大步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凑在黄觅耳边轻声说：
“注意点，有鬼。”
黄觅的眼神倏地一沉，那种在禁毒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警觉一瞬间全部回到了他的眼睛里，脸上的疲惫和倦怠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刚龚凯准备跑路了被抓个正着，都防着点。”
黄觅没说话，目光越过郑黎的肩膀，扫了一圈院子里忙碌的人。
法医、技侦、刑侦、禁毒、派出所民警，十几个人分布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有的蹲在地上提取痕迹，有的在搬运证物，有的站在警戒线外抽烟聊天，所有人的脸在照明灯的光线下都显得苍白而模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鬼就在这些人中间，可能正竖着耳朵在听。
他收回目光，点点头：“我知道了，这边你放心。”
郑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
郑黎一路飞驰，从西郊到市局，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三十分钟就开到了，车子在停车场还没停稳他就推门下了车，大步流星往楼里走。
唐棠正从技侦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见郑黎赶紧小跑着迎上去。
郑黎边走边问：“人呢？”
“关里边呢。”唐棠朝审讯室努努嘴，“彭队和禁毒的大姜在里头看着他，等您回来审。”
“东西带回来了？”
“鞋带回来了，直接送技侦了，正在加急比对，一会儿就出结果。”唐棠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身上还搜出一把枪，格洛克，明哥给卸了。”
“枪？”
“嗯，技侦刚刚说枪号被磨了，磨得太深，应该是用砂轮机打的，好几层都磨掉了，就算用酸蚀法也不一定能显出来。”唐棠压低声音，“但是他在家里藏着枪，这本身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郑黎点点头，又问：“酒精过敏的点刺做了吗？”
“做过了，阳性，他确实不能碰酒精。”
郑黎没再多问，大步流星走向审讯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龚凯正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身前，嘴角破了皮，半张脸肿了起来，看上去是被阿明那一巴掌扇得不轻，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有心思闭目养神。
郑黎朝着彭瑜和大姜点点头，拉开主审的椅子坐下。
龚凯听见开门声，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郑黎身上，居然还能扯出一个笑来，那笑容在疤痕和肿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郑队长，大晚上的还加班啊？”他的声音含糊不清，缺了两颗牙的地方漏着风，“你们警察也太辛苦了。”
郑黎没搭理他的寒暄，也没开口，坐下自顾自翻看手中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