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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他抱住，不挣扎不回应，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肩膀和上半身被禁固在那个过于用力的怀抱中，但眼神却微微朝着吉普瞥了一眼——阿佟下了车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三指应该在车里看着吴让，碎裂的车窗玻璃映出他低垂的侧脸轮廓。
阿明收回目光，随后轻声开口：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条件。”
知先生似乎极其贪恋阿明身上的温暖，他嘴唇微微贴着阿明的颈侧，声音含糊不清：
“哥哥你说，我都答应你——”
“把吴让交给郑黎带走。”
“没问题啊。”
知先生把头抬起来，搭在阿明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郑黎铁青的脸色，于是他挑衅般笑了笑，微微偏头，用自己的嘴唇去触盆阿明冰凉的耳垂：
“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阿明微微仰头躲掉这太过亲密的接触，双手搭上了知先生的肩膀，毅然决然将他推远，转身朝吉普走去。
“哥哥！这种小事让他们干就行了！”
“不，我还要和郑黎说句话。”
知先生的神色略微有些不满，直勾勾盯着阿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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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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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已经走到吉普的后车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眼知先生，忽然笑了：
“怎么，你想亲耳听见我对他说‘我爱你’吗？”
说罢也不理会知先生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拉开彻门，俯身钻了进去。
三指坐在里侧，背靠车门，吴让躺在他身边，还处于昏迷状态，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阿明与三指对视了不过半秒，眼神互相交换了一个极短的信息，随即阿明便拉着吴让的大腿往外拖，三指同时俯身将吴让的肩膀抬起来，只剩手掌的左手抵着他的脊柱，右手似乎握着什么，极其隐蔽的向前一递。
阿明的手恰巧也往前，伸向吴让的胯骨处，在外面看着是像为了方便搬动，实则他和三指的手就在此刻交叠了一瞬，一触即分。
吴让被拽出了车外，被阿明像拎条死狗一般拖着他的腿走，吴让的上半身在碎石地上摩擦，留下一道血痕，又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不过是几步路的功夫，阿明随手把人往地上一丢，抬起头看向郑黎。
雨下得太大了，郑黎浑身上下全部湿透，制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连带着那双眼睛都湿漉漉的。
阿明似乎是想将他记得更清楚，伸手将他的额发向后捋，又一下下用指腹揩去他脸上的雨水——从眉骨到颧骨，从鼻梁到下颌。
但雨实在下得太大了，这边刚抹去一道，那边又有新的水流淌下，怎么抹都抹不干净，无奈，阿明只能叹了口气，放下手，语气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柔软：
“人你带回去交差，不要来找我。”
郑黎从始至终没有去看一眼地上的吴让，他努力地想要去看清阿明，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不……算我求你了，跟我回……”
他颤着想去拉住阿明，阿明却忽然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实在是太快太突然了，郑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后脑勺被一只手稳稳扣住，用着不容人有任何反抗和让自己后悔的力道往下一按——
他被吻住了，被冰凉的、带着雨水和铁锈味的嘴唇短暂地、用力地吻上，又更短暂的离开。
这一秒太长，这一秒也太短。
郑黎连眨眼都忘了，怔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触的温度和潮湿。
阿明已经退后了两步，站在雨中看着他，雨水顺着睫毛尖滴落，那张脸上难得有了名为悲伤的表情。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咽下呼之欲出的不舍，随即毫不留情转身，背对郑黎，朝知先生的方向走过去。
“时佑明——”
阿明没有回头，甚至步伐都没有停顿，一步一步踏着溅起的雨水，一意孤行。
知先生站在伞下，原本看见两人接吻而拉下的脸又重新扬起了笑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