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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小白脸(第1/2页)
两人对视数息,高晋柏率先收回目光,心里不屑,又是典型的小白脸长相的国子监监生。
也不知道裴煦放弃武学进这国子监干什么,里头的人和事想想就无聊得紧。
沈知砚垂下目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准备回家。
他已经看到沈野在街对面朝他招手了。
沈知砚正准备过街,高晋柏突然扬起笑脸,朝他这个方向招手:“煦哥儿!”
沈知砚扭头一看,裴煦也从国子监里出来了。
裴煦对高晋柏点头示意,而后收回目光,叫住了身前的沈知砚。
他递给沈知砚一张拜帖:“你若有空,可以来裴府找我玩。”
想了想,裴煦也给了齐盛一张。
齐盛开心地接过,左看右看,十分新奇。
高晋柏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太舒服。
他来国子监门口等过裴煦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看到裴煦跟其他监生有说有笑。
那小白脸是谁?!
沈知砚收下拜帖,对裴煦笑道:“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齐盛赶紧道:“你去的时候把我也叫上,我一个人有点不敢去。”
高晋柏冷眼瞧着裴煦与那国子监监生交谈甚欢,一扯缰绳,驾着马缓步向那监生踱去。
沈知砚看着高头大马朝自己而来,却是不闪不避,目光清亮,脸上一派淡定从容。
眼看着马儿就要撞上沈知砚,裴煦看不下去,一把拉住缰绳,不满地看向高晋柏:“晋柏你干什么呢,都快撞到我朋友了!”
高晋柏愣住,难以置信道:“朋友?煦哥儿,你怎么跟国子监这些腐儒酸儒交上朋友了?!”
高晋柏声音洪亮,周围不少监生听到他的话,眼里厌恶之色更甚,但无一人上前理论。
没办法,打不过……
跟武学这帮头脑简单的莽夫压根讲不通道理。
裴煦不满皱眉:“含章跟其他监生不一样,国子监里也不都是腐儒。”
眼看高晋柏脸上表情越来越受伤,裴煦叹了口气,翻身上了高晋柏的马:“走吧走吧,送我回家。”
裴煦走后,沈知砚穿过街,上了沈野驾来的马车。
马车里垫了好几层褥子,还放置了暖炉,沈知砚一上车就懒洋洋地瘫着了:“阿野,国子监离家这么近,以后我自己走回去就成了。”
沈野不依,执拗道:“冷,不想让你受冻。待会儿我再去接陆师父回来。”
裴煦和高晋柏同乘一匹马,慢悠悠走在街上。
裴煦捻了捻高晋柏身上的衣料:“天寒地冻的,你穿这么少干嘛?得风寒了怎么办?”
高晋柏嘴唇都冻紫了,身子微微打颤,但是昂声道:“你不懂,我这是修炼!”
“修炼?”裴煦不解。
“你没看《斩仙》吗?里头的主角在极寒之地赤着身苦修,练就了强大的极阴之体,我就是在效仿。等我练成了,到时候上阵杀敌,一刀一个党项人!”高晋柏得意道。
裴煦无语:“那是修仙小说,都是编的故事,你还真信。”
高晋柏反驳:“你真别不信!种花家写的许多东西玄之又玄,说不定是个隐世的高人!试试又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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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完全效仿小说,干脆赤着身,还穿什么衣服?”裴煦反问。
高晋柏一噎,那他真冻死了怎么办?
“话说《斩仙》都多久没出新一册了,等得我抓心挠肝的,你说种花家不会驾鹤西去了吧?”高晋柏担忧道。
“不知道。”裴煦摇头,他也一直在等新一册。
“不说这个了,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小白脸监生是谁?”高晋柏质问道。
裴煦低低地笑了一声,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沈知砚。
“他叫沈知砚,是半个月前刚入监的监生。”
“沈知砚……”高晋柏咂摸着这个名字,觉得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个时间入监,真是奇怪。”
高晋柏并不过多纠结,只吃味地问裴煦:“人家才入监半个月你们就厮混到一起去了?以前那些监生背后编排蛐蛐你,你都忘了?国子监里尽是欠揍的酸溜溜的人,最擅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莫要被蒙骗了。”
“不会的。”裴煦斩钉截铁道,“沈知砚跟他们不一样。”
“沈~知~砚~跟~他~们~不~一~样~~”
高晋柏阴阳怪气地学着裴煦说话,质问他:“你与那监生的关系好还是与咱们武学的兄弟关系好?”
裴煦一愣,还未回答,高晋柏便自己笑开了:“你瞧我问的这是什么问题,一个监生哪能跟兄弟们比。煦哥儿你也别急着回家了,我带你去校场跑马去!”
不等裴煦同意,高晋柏一扬马鞭,调转方向,直奔武学而去。
另一边沈知砚刚进小院,就听到内院传来一阵活泼的孩童叽喳声。
他往里进,便意外地看到了霍员外和霍子烨。
霍员外跟大儿子霍怀瑾正对坐着围炉煮茶。
霍子烨挽着袖子,踮着脚捞水缸里的鲤鱼,大冷的天,一双小手冻得通红。
霍员外见到沈知砚,直起身,笑呵呵道:“砚哥儿回来了。”
霍子烨听到动静扭头,兴冲冲地朝沈知砚扑过来:“二哥!”
沈知砚挑眉,他与霍子烨幼年时曾儿戏般地结拜过,但这么多年霍子烨都习惯叫他二狗,如今见面就叫二哥,倒叫他意外。
趁沈知砚走神,霍子烨怪笑着把自己冰冷的手往沈知砚脖子上贴。
还没摸到沈知砚的脖颈,手便被人捉住了。
沈野拉着霍子烨的手,认真道:“你的手太冰了,会冻到含章的。”
沈知砚回神,“报复”般地左拉右扯霍子烨的脸:“想偷袭我?”
沈知砚边捏边想,小孩的脸手感真好,跟面团似的。
玩罢他朝着霍员外作揖:“霍伯伯,你们怎么来开封府了?”
霍员外抚着胡须笑道:“还不是放心不下怀瑾。听闻陈州项城那边有民变又有疫乱,想着你们可能经过项城,家里上上下下都担心得紧。
正好家里的布庄要派人来汴京采买一些时新的衣料,我便亲自来了。”
霍怀瑾悠然喝了口茶,指着霍子烨问:“那这小子来干啥?真是担心我?我看分明是想来开封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