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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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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翠花的话音落下,周遭一静。
    秦晚月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这回彻底完了。
    吴翠花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捡来的,就是我十月怀胎生的!”
    可这话已经没人信了。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冷笑。
    白樱苧来到霍砚清面前,拉着他的袖口,同他一起面对着满殿文武。
    “诸位大人刚刚都听说了,阿清曾在街上卖画,甚至有人见过他。”
    “但是,他不是骗子!”
    白樱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殿中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之所以能在董元朗手中将他救出来。”
    “起因是阿清卖给我一幅画,我们约定好五日后取画。”
    “他明知道自己要被养母,以五百两银子的价格卖给董元朗,却不肯失约与我。”
    “他与养母讨价还价,说给他三日,赚五百两银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看向众人,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
    “诸位大人,试问一个平头百姓,靠卖画如何能赚五百两银子?”
    “在座的各位大人,你们一年的俸禄,又是多少两银子?”
    殿中又是一静。有人下意识低下了头。
    朝中三品官员,年俸米四百二十石,大概是不到二百五十两白银。
    而五百两银子,是一位三品大员两年的俸禄。
    百姓小康之家,一年花销不过二十两,五百两是他们二十五年的花费。
    白樱苧继续道:“阿清被董元朗带走的那日。”
    “他为了不失信于我,将画交给一位被他经常接济的小乞丐。”
    “让小乞丐在约定地点等我,将画交到我手上。”
    她环顾四周,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试问,在座的各位,又有几人能在自身难保的前提下,仍记着守住对别人的承诺?”
    “正是因为我看到阿清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我才会想要拉他一把,将他从董元朗手里救了回来!”
    她语气带着心疼:“我将他救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全都是伤。”
    “不仅有董元朗鞭打过的痕迹,还有被人用藤条抽出来的旧伤!”
    她猛地指向吴翠花,声音满是怒火:“而他的旧伤,就是此人所为。”
    “虎毒不食子,哪个亲生母亲,能用藤条不断鞭打自己的亲生骨肉!”
    楚臻知道霍砚清这些年过的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好。
    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一把抱住霍砚清,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的儿……你受苦了……”
    殿中死一般的沉默,只闻楚臻细细的抽噎声。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霍世子真是善良啊,明明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还能接济小乞丐。”
    “是啊,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武安侯一生刚直不阿,霍世子流的是与他一样的血,颇有他的风骨。”
    “龙生龙,凤生凤,这话真没错,我刚刚还怀疑霍世子,真是惭愧……”
    秦晚月坐在席间,耳边嗡嗡作响。
    她手指扣着桌沿,指节泛白。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那日亲耳听见霍砚清和白樱苧对话。
    白樱苧亲口说霍砚清的身份是假的。
    霍砚清还报出了养母的住址,就在城西柳树巷最里头那间院子。
    她找过去的时候,吴翠花和吴大壮正如两人所说,正收拾包袱准备逃走。
    而她更是许诺给两人一万两银子,他们才肯陪她演这出戏。
    可如今,阿清的身份不仅得到了武安侯的确认。
    玉佩也得了太后的认可。
    更可恨的是,阿清卖画行骗的事被抖落出来之后,竟成了人人夸赞他“出淤泥而不染”的佐证。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纵。
    秦晚月的目光缓缓移向白樱苧。
    却看见白樱苧站在霍砚清身侧,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正看着她。
    秦晚月的脊背一寸寸的僵硬,瞬间冒出了冷汗。
    白樱苧是故意的!
    阿清的身份是真的,养母的地址是她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一切都是白樱苧的圈套,她上当了!
    白樱苧见秦晚月脸色惨白,唇角带着嘲讽的笑意更甚。
    随后,将目光移向霍屿。
    霍屿靠在椅背上,对上她的目光,冷声对跪在地上吴翠花和吴大壮道:
    “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入宫,如何一路进了华阳殿。”
    “又是谁让你们来殿上闹事,说这些话,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说的好,朕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说的不好……”
    他冷冷笑了一下,“朕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吴翠花和吴大壮早已抖如糠筛。
    吴翠花眼珠一转,指着刚刚领路的小太监道:是他一路带我们进来的!”
    霍屿的目光转到小太监身上,冷冰冰道:
    “谁让你领的路?说!说的不好和他们一样凌迟处死!”
    小太监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陛下恕罪,是、是皇后娘娘……”
    他手指一偏,指向秦晚月身边的玲珑: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昨日拿着盖着皇后凤印的手谕来找奴才。“
    “说今日有寻亲之人进宫,一定要放进来,还要给她们引路。”
    他从怀中颤巍巍地取出一封手谕,“这么大的事奴才不敢撒谎。”
    “若不是有这手谕,奴才不敢通报,更不敢领人进宫啊!”
    吴翠花不敢指认皇后,马上指着玲珑道:
    “没错,就是她找到我们,给我们一千两银票,让我们今日来宫中。”
    “草民刚刚说的那话,都是按照她吩咐说的。”
    “她还说一定万无一失,事后再给我们一万两银子,将我们送出京城。”
    吴大壮连忙点头,“她当时还带着侍卫,说若是不从就杀了我们。”
    “求陛下和太后开恩啊,我和姐姐也是被奸人胁迫。”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早已沉得深不见底。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了秦晚月的不对劲。
    自从那两个自称霍世子亲人的人进来,秦晚月的脸色时而得意,时而忐忑。
    现在一路看下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位侍女哪里能拿出带着凤印的手谕,带着侍卫出宫,许诺一万两银子。
    这一切都是秦晚月的手笔。
    太后冷冷开口:“秦晚月,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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