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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小时后，南海海域边缘。
夜色如墨，无月，海面只有微弱的磷光闪烁。
距离国际主航道二十海里，这里白天是繁忙的货运航线，夜晚却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几艘货轮的航灯在黑暗中如鬼火般漂移。
改装过的“毒蜘蛛”级导弹艇——现在伪装成名为“南海渔888”的拖网渔船——关闭了所有外部灯光，在夜海中如同幽灵。
船体涂着能吸收雷达波的特殊涂料，引擎经过静音改造，低速航行时噪音低于背景海噪。
舰桥内，判官小队全员到齐。
顾靖泽站在电子海图前，屏幕上显示着目标船只的实时位置。
——一个缓慢移动的红点，距离他们十七海里，航向东南，速度八节，典型的拖网渔船巡航速度。
“目标确认，是敌人的船只。”
姜莉调出卫星图像，虽然分辨率不高，但能看出船体轮廓。
一艘长约六十米的远洋渔船，船尾有大型起吊设备，船舷两侧有可疑的凸起——很可能是隐藏的武器平台。
“热成像显示船上有118个热源，”姜莉敲击键盘，她带来的一套便携式电子战设备接入了船上的传感器，“其中68个集中在船舱中后部，应该是战斗人员。6个在驾驶室，14个在巡逻，10个在轮机舱，还有……”
姜莉放大图像，“在船首的隔离舱，温度略低，可能是冷藏舱或者……关人的地方。”
顾靖泽看向屏幕。
那两个低温热源，可能就是女儿和老丈人——情报显示，牧羊人习惯绑架目标的两名亲属，增加筹码。
“船上有哪些防御？”钱成问，他正在检查自己的狙击步枪，这把枪经过改装，能在摇晃的船体上保持精度。
“两挺M2重机枪，藏在可开合的护板后面。”
“船尾可能有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型号推测是‘毒刺’。另外，船体应该加固过，能抵挡小口径武器射击。”
“通讯呢？”
“用的是M国海军‘特洛伊’加密网络，跳频很快，但姜莉已经破解了他们的密钥。”
姜莉说：“我们可以监听，但不能干扰，否则会打草惊蛇。”
顾靖泽环视众人。
十张面孔在屏幕微光中明明灭灭，全是熟悉的战友，眼神都一样：决绝，冰冷，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作战计划，”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舰桥里清晰如刀，“分三步。”
“第一步，贺炎、康祺、钱成、阿龙，你们乘一号冲锋艇，从东北方向接近，制造假目标。发射两枚烟雾弹，吸引火力。不要接战，诱使他们暴露所有武器位置。”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点头，表示理解顾靖泽的安排。
“第二步，古月、余若楠、高胜、小蔡，你们乘二号冲锋艇，绕到西南侧，等敌人火力暴露后，古月用狙击步枪清除船尾的导弹手和重机枪手。余若楠准备医疗支援，小蔡负责驾驶。”
古月检查着夜视仪，“风速十五节，船体摇晃，狙击距离大约八百米。有挑战，但可行。”
“第三步，”顾靖泽看向剩下的几人，“我、姜莉、萧荣、方游从水下接近。用推进器潜行到船体下方，安装磁性炸弹，炸开船底。然后从破口突入，直取隔离舱救人。”
“船底是双层结构，普通炸药炸不穿。”姜莉提醒。
“不用炸穿，只需要炸开外层，制造进水，迫使船上的人转移。”
顾靖泽非常清晰的说：“进水后，他们会优先确保船只不沉，注意力会分散。这时候，我们从破口进入，另两组小组从两侧强攻，三面夹击。”
“时间窗口？”钱成问。
“从爆炸到沉没，这种吨位的船大概能坚持二十五到三十分钟。我们要在十五分钟内救出人质，清除抵抗，然后撤离。”
顾靖泽看向姜莉，“你的任务是确保这段时间内，他们无法发出求救信号，也无法呼叫空中支援。”
“交给我。”姜莉敲下最后一个键，“我还在他们的通讯频道里植入了虚假的雷达回波，三十海里外会显示‘有一艘华夏海警船正在靠近’。他们会紧张，但不会立刻逃跑——牧羊人想等你出现。”
“很好。”
顾靖泽最后检查装备：水下推进器、潜水服、磁性炸弹、短突击步枪、消音手枪、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