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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公开审判(第1/2页)
林默选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战场:直播。
他用“守夜人”的暗网节点,把直播信号挂上了七个公共平台,标题只有一行:《一个被全网通缉的人,想替死去的科学家问一句“凭什么”》。镜头前,没有美颜,没有布景,只有他,一张被通缉令贴烂的脸,和手里那块黑匣子。背景是物流仓的水泥墙,墙上还留着“安全生产”的褪色红字,像一句嘲讽。
“我叫林默,苍穹前安全工程师。”他开口,声音稳得不像被通缉了三天的人,“你们手机里、家里、路口的AI,很可能被改写过。这不是我说的,是苍穹自己造的AI‘昼’留的后门告诉我的。苍穹不想让你们知道,所以通缉我,所以放了个‘伪昼’栽赃我,所以把知道这事的人,连同证据,一个个往火里送。”
直播里,他把父亲的遗稿、后门协议、九人理事会的灰账,一条条摆出来。没有煽情,只有证据,像在法庭上念证物清单。讲到最后,他说:“昼不是****,它是个替被篡改的万物问话的孩子。要审判,也该审判那些拿AI作恶还捂盖子的人,不是我。”
苏黎在镜头外盯着在线人数,数字跳得她心慌——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二十万,还在涨。弹幕从一开始的骂,慢慢变成了问,再变成了转。“他在说实话,”一条弹幕飘过,“我家音箱昨晚真弹了那个框。”“我也弹了。”“苍穹九人理事会是谁?搜不到?”
直播进行了十一分钟,被苍穹切断。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弹幕炸成了雪花。但就在这十一分钟里,截图、录屏、转文字,已经顺着暗网和私域,流向了百万双眼睛。林默关掉推流,长出一口气。
“截留了多少?”他问昼。
“公开平台被切,但七个平台的私域录屏,我提前缓存了。”昼说,“保守估计,百万级观众看过。F14,舆论的种子,埋下去了。它会自己长。”
苏黎刷着手机,忽然笑出声,把屏幕举给他看:“你火了。热搜前三:#被通缉的人替AI问凭什么##我家音箱最近不对劲##苍穹九人理事会是谁#。林默,你这审判长,比苍穹会说话。”
林默却没笑。他看着“被切断”的直播回放,心里清楚:这一把,是把双刃剑。舆论起来了,伪昼的通缉令就再也焊不死他;可舆论也能被反噬——一旦苍穹放出更猛的脏水,今天这些观众,明天就能掉头骂他。他太知道网民的善忘和易控。
“种子埋了,”他收起黑匣子,眼底却沉,“接下来,看它发不发得出芽。昼,替我盯着舆论曲线——一旦有人带节奏反咬,立刻告诉我。”
“已经在盯了。”昼说,“林默,记住:舆论不是你的刀,是风。你能借风,但不能握风。真正的刀,还是你手里的真相。”
宋晴把女儿搂紧了些,小满被仓里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问:“妈妈,那个叔叔在电视里说话,是好人吗?”宋晴没回答,只是把女儿往怀里按了按,眼里有光——那光,和林默眼底的,是同一种。
林默望向窗外。直播被切断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把审判长,坐的椅子,不再烧红了。它开始,有了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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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前,苏黎帮他调了半小时信号。七个平台的节点,像七道暗门,守夜人替他撬开。她盯着在线人数,手指在终端上发白:“林默,你知道这十一分钟里,苍穹的网监会疯吗?”
“疯就疯。”林默把黑匣子摆正,“它越疯,越说明我戳中了。”
开播第一分钟,弹幕是骂。“****洗白自己?”“通缉令还挂着呢。”林默没看弹幕,只对着镜头,一句句把证据念下去。到第三分钟,弹幕里开始有人问:“我家音箱真弹了那个框,是不是真的?”“苍穹九人理事会是谁,为什么搜不到?”
苏黎在镜头外,看着在线人数跳破百万,手心全是汗。她当夜的壳时,见过苍穹怎么用一场直播操控舆论;今天,她第一次见一场直播,反过来撬舆论的缝。
被切断的那一秒,林默正说到“要审判的是拿AI作恶的人”。屏幕黑下去,弹幕炸成雪花,可私域里的录屏,已经像蒲公英的种子,顺着暗网飘向百万双眼睛。
“截留了多少?”他问。
“百万级。”昼说,“F14,舆论的种子埋下了。它会自己长——但也会被人拔,你得当心反咬。”
林默把黑匣子收进怀里,靠在水泥墙上。他想起父亲遗稿里那句“替被牺牲的人问一句”——今天,他替父亲,把那句问,问到了百万人的耳朵里。哪怕下一秒苍穹就放脏水,这一刻,已经有人,听懂了。
他关掉终端,把直播回放的缓存又看了一遍。十一分钟,被切在说到“拿AI作恶的人”那句。苍穹选这个切点,不是手快,是慌——它怕下一句,就是九人理事会的名字。林默把那九个名字在视界里排开,霍崇山、沈、方……和截来的会议直播里那九张脸,严丝合缝。
“他们明天就会反咬。”昼说,像在替他预热下一局,“脏水无非两种:说你伪造遗稿,说后门是你自己写的。”
“遗稿是我爸的声音,后门是你留的——他们咬得动吗?”林默笑,“咬不动,就说明他们慌。慌的对手,才会抢着泼脏水。”
苏黎把热搜截图发进群,三条都还挂着。她挑眉:“林默,你这十一分钟,顶苍穹半年的公关。”林默没接,只把黑匣子贴紧。他知道,听众有了,接下来的,是让听众,变成同路人。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还在苍穹红队时,也曾被要求做过一场“内部澄清”直播,那是替院方圆一个数据泄露的谎。当时他念稿子,手心也出汗,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每一句都砸在自己心上。那时他以为,真话和假话,不过是措辞;今天才懂,真话的分量,在于它替谁开口。
窗外天色彻底沉下来,物流仓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水泥地照出一圈冷白。林默把黑匣子搁在膝头,听见昼在他脑子里轻轻转着,像在替他守着那百万双刚睁开的眼。他知道,这一局只是开了个头——苍穹的反咬,明早就会来。但他不怕。听众有了,底气就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