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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沈月书，你真傻
午夜的雨敲打着厨房的玻璃窗。
沈月书站在垃圾桶前，看着精心烹制的西湖醋鱼连同烛光晚餐的残羹冷炙一起坠入黑暗。
青花瓷盘碰撞的声响在空荡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糖醋汁顺着桶壁流下，在金属内壁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滴血的心。
垃圾桶里的期待与自嘲不锈钢锅铲被她狠狠扔进水槽，发出哐当的巨响。
她想起下午在超市挑选草鱼时的雀跃，想起雕胡萝卜梅花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对着烛光练习微笑的自己。
那些被她视若珍宝的期待，如今都成了垃圾桶里腐烂的笑话。
“沈月书，你真傻。”
她对着空荡荡的厨房低语，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你以为他会变，你以为小别胜新婚，你以为……”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哽咽里。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餐桌旁，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纸巾盒被碰倒，抽纸散落一地，像她破碎的尊严。
窗外的雷鸣响起，闪电照亮她埋在臂弯里的侧脸，泪水混合着绝望。
在桌面上洇开深色的水渍。朋友圈里的“幸福”与旧伤疤手机在混乱中滑到桌边。
屏幕亮起。
是孟笑可最新的朋友圈推送。
沈月书颤抖着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模糊的痕迹。
照片里。
孟笑可穿着耀眼的红裙，笑靥如花地踮脚亲吻顾延舟的脸颊，后者虽然眼神有些闪躲。
嘴角却噙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纵容。配文是。
“谢谢老公给我过的最棒的生日～”
后面还配有一个亲吻的表情。
“生日？”
沈月书看着照片里背景墙上的“HappyB.irthday”气球。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今天是孟笑可的生日，所以他的“公司聚会”是假。
“紧急会议”也是假，他从头到尾都在陪另一个女人庆祝。
而她精心准备的晚餐，不过是他谎言里的一块遮羞布。
记忆突然翻涌，像失控的离心机。
她想起新婚之夜，顾延舟吻她时的僵硬。
想起无数个深夜。
他以“太累”为由背过身去。
想起她鼓起勇气主动贴近，换来的却是他皱着眉推开，说“我不喜欢亲。”
那时的她信以为真，以为他天生淡漠，甚至偷偷查阅资料，担心他有亲密接触障碍。
现在才明白。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愿意给她。
唇齿间的敷衍与现实的耳光她曾以为他的吻带着雪松的清冷，是克制的温柔。
曾以为他的敷衍是性格使然，是商场精英的疏离。
直到看到孟笑可朋友圈里那个自然的吻。
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多久。
原来他不是不会吻，只是不肯对她温柔。
原来他不是淡漠，只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别人。
“不喜欢亲……”
沈月书对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指尖轻轻触碰照片里顾延舟被亲吻的脸颊。
那里曾是她渴望却得不到的温柔。
她想起有次吵架，她哭着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他沉默很久，只说。
“沈月书，我们是商业联姻，谈什么爱不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