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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坐起身，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一直在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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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簌心下一跳，下意识摸向肚子。
“戚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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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样？”
陈簌看着他缠满纱布的胳膊。
“你是在可怜我吗？”
真正的戚毓其实满身是刺，不温柔也不和煦，甚至脾气还有些坏。
陈簌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生命很宝贵，人应该好好活着。”
“活着看你跟贺行川生一堆孩子，然后幸福快活吗？”
“额……”
陈簌被怼得哑口无言，但他又害怕戚毓还会有下一次，只能缓和语气说：“那你别再这样了好吗？”
“你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
陈簌眼珠子转了转，“你是多多的爸爸呀。”
“我不是！”戚毓矢口否认。
“你是的，你还救了她，我非常感谢你——”
戚毓没等陈簌把话说完，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管，不管不顾想要下床离开。
“戚毓！”陈簌很着急，他知道戚毓伤得很重，但是没意识到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他情急之下抱住对方他胳膊。
“别走，你还有伤！”
“放手！”
“我不放……”陈簌看着他，他忽然想起来刚才过家家的梦，“戚毓，你不就是想让我当你妈妈吗！”
戚毓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陈簌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你好好活着，我就跟你玩这个过家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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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离开贺行川。”
“不行……”
“那你还说什么？”
“……”
面对戚毓的咄咄逼人，
“那你还需要一个妈妈吗……？”
“你——”
戚毓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脸上竟然染上了一丝薄红，他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陈簌。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房间响起：
“陈簌，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不过不能再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
“那你不要后悔。”
“嗯！”
没等他点完头，戚毓就一把抱住了他，很用力很用力。
陈簌怔了一下，张开双手回抱住了他，又苦又涩的梨子被陈簌稳稳接住了。
他想，如果是妈妈的话，应该会原谅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吧。
***
三年后，多多煎饼第一个实体店在首都正式开业。
店面不大，但是地段非常好，周围人流量很大。
很多老主顾都在开业那一天去庆祝。
煎饼店的老板叫陈簌，年纪不大，剃着利落的寸头，一双眼睛很大，看起来非常亲和。
开业当天忙来忙去。
“恭喜啊。”
一个老顾客专门来感谢。
他是看着陈簌把一个小吃摊一步步开成实体店的。
陈簌被夸得害羞得直挠头。
他指了指陈簌身后的一面墙，“陈老板，那里有点空啊，你可以挂点什么，招财进宝之类的。”
陈簌瞥了后面一眼，墙面的腻子是新刮的，颜色还是戚毓选的。
确实有一点空。
挂点什么呢。
陈簌想了一整天，回到家里还在想。
贺行川刚遛孩子回来，把小儿子的口水巾摘下来换了一条，两岁了还只会阿巴阿巴。
“你想什么呢，你今晚跟我，不许想别人！”
陈簌把他的问题跟贺行川说了。
贺行川说，他公司有一个蟾蜍大摆件，可以给送过去摆在那里。
陈簌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
到晚上，他翻到手机的相册，他突然有了想法。
第二天，多多煎饼的墙上就出现了一张裱了相框的照片。
有的顾客看见好奇问了一嘴。
“那是什么合照？”
陈簌也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