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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簌总会想到卫生间的那一幕，不由觉得害臊。
但由于陈多多生病，戚毓出了不少力，不仅会配药，还会帮忙扎针，他好奇问过一嘴。
“因为我之前是医生。”
“你也是我的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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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陈簌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那你是治什么的？”
戚毓转过头来，“我是心理医生，你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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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陈簌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陈多多结束挂水，陈簌得牵着李厌，是戚毓抱着陈多多回来的。
看着陈多多安详得趴在戚毓的怀里，陈簌突然有一阵恍惚，觉得女儿某些时候竟然跟戚毓十分相似。
他赶忙赶走了这个想法。
回到出租屋里，电视里播报着，后天的元旦新年会有大暴雪，请本市居民注意安全。
“晚安，簌簌。”
陈簌躺在床上，戚毓站在床前，关上了灯，一如既往向他道。
直到戚毓走回阳台的小床。
外面冷冽的寒风把门窗刮得作响。
“戚毓，要不然，你到里面来睡……”
最里面有一个拼接床贴着墙，防止孩子跌到地上，但一般陈多多爱贴着陈簌睡，李厌又爱贴着陈多多，所以里面几乎是一个空着的状态。
陈簌看不清楚戚毓的表情，只知道好久，对方才回应。
他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直到对方彻底躺下。
窗外的风雪依旧，而陈簌的心久久无法回归平静。
他一定是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房间里的温度上来了，孩子们把被子都蹬了。
就在陈簌还是烦躁睡不着，想要翻身，忽然从后面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陈簌差点惊叫出来，但他有些不知所措，打算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簌簌，我知道你没有睡。”
陈簌心脏一紧。
“你在害怕对吗？”
“你害怕跟我接触，因为你已经跟贺行川在一起了。”
“……”
“你还在愧疚，因为你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一个在帮助你的人。”
“……”
“你还在怀疑，怀疑陈多多跟我什么关系。”
“……！”
“如果我说多多是我的孩子呢，陈簌，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陈簌心头一颤，手指揪住了枕巾。他醒来之后，时间就过去了五年，贺行川就告诉他他生下了一个孩子，他们是一家人，但现实的背后难掩真相的空虚，所以他来到了南城。
戚毓好像是能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贴在他的耳边落下轻轻一吻，“新年之后我就会离开，谢谢你，簌簌。”
话落，戚毓就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但陈簌一夜无眠。
第二天陈簌睡了很久。
迷迷糊糊睁开眼，孩子们已经坐在地上玩积木，戚毓坐在一边，偶尔指挥两下。
他开始认真回想，这将近半个月的相处，好像自从戚毓来了之后，他照顾孩子就少了一点，他出摊的时候，戚毓总会比他起来更早，做好早饭，一日三餐都是他在做，甚至是晚上陈多多想要玩游戏。
戚毓总会率先一步解决。
他原先觉得父亲是谁不重要，他肯定是多多的妈妈。
但是戚毓。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么细心温柔的医生，囚进他，虐代过他？
陈簌迷失了，再加上昨晚失眠，想得有些脑子疼。
“早啊，簌簌。”
戚毓察觉他醒来，出声提醒他。
陈多多健步跑了过来：“妈妈！”
陈簌揉了揉太阳穴，把陈多多抱在怀里，“今天新年多多想吃什么？”
“汤圆！”
南城过阳历年的氛围很浓，到处都贴上了新的一年标识，加上连着的暴风雪，节日氛围很浓，就连他们一起买菜准备晚餐，被误认成了一家四口，送了一套四口之家的碗。
陈簌胀红了脸，害怕解释不清楚，没敢解释，戚毓也笑着不语接下了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