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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父慈子孝”(第1/2页)
杜蘅把混沌钟再次戴在了手腕上,那些妖族的铭文也随之消散。
洪荒的水太深,有人一直在推动量劫前进,有人在阻止量劫,就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在博弈。
杜蘅想到此处,不由得自问,那自己呢?自己因何来了这洪荒,身上的系统又从何而来?
自己所在的洪荒,跟穿越前的世界比起来,是升维还是降维?
一串串疑问萦绕在杜蘅心头,穿越之后,她一直不敢想这些,她感觉自己是落在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看似一直前进,在改变洪荒的发展线,却又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终点。
自己就像是牵丝下的傀儡,有人在掌控自己的思想、决定。
杜蘅想到此处只觉得头疼。
织娘见此,劝慰道:“帝女,有些事情,不必事事理清楚的。”
杜蘅抬头,看向织娘,问道:“织娘,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就是,此刻我们的想法、决定,其实一直被他人左右?”
织娘摇头,“织娘是嫘祖的大罗道果所化,没有前尘过往,嫘祖担心帝女无所依,担心人族的未来,所以织娘的诞生就是为了帝女,帝女在,织娘的人生就有意义,帝女不再,织娘可能会选择再次化为嫘祖道果,或者是融入洪荒。”
杜蘅抿唇,伸手握住了织娘宽大厚实的手掌,认真道:“织娘,我们人生的意义,不应该寄托在她人身上。还有……你就是织娘,在我眼里,你就你,我分得清你与嫘祖,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织娘展颜,露出一抹温柔的浅淡笑意,可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帝女。
如果没有帝女,就没有织娘,没有织女星.
织娘伸出另一只手,替杜蘅理了理鬓边碎发,“帝女,累了就休息一下,不要再想那些繁杂的庶务。”
杜蘅点点头,松开织娘的手,用手指揉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阖目小憩。
东皇太一一走了之,却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三个谜团,杜蘅微微叹气,这些洪荒的大能,一个都不敢小瞧。
“父亲,请用浆水。”姜夔跽坐在芦苇编制成的软榻上,奉了一盏酸甜的浆水给姜子牙。
姜子牙接过浆水,问道:“夔,跟我去西岐吧。”
姜夔轻轻摇头,低眉颔首,“夔离不开母亲,也舍不得母亲,父亲在西岐可曾娶亲?”
姜子牙神情一滞,他下了昆仑后,投奔好友宋异人,对方替自己说了一门亲事延续吕氏香火。
姜子牙起初推辞,但义兄宋异人自作主张提了亲,走了礼,下了聘,合了八字,这亲就算是定了。
姜子牙虽然与妻子马氏女没什么感情,但名分上马氏确实是他妻子。
姜夔见姜子牙神色变化,就善解人意道:“父亲既然有了正房妻室,夔也不好让父亲为难,便与母亲在这滨海邑终老,只叹夔不能孝顺父亲,请父亲恕女儿不孝。”
姜子牙放下浆水盏,正色道:“我与马氏虽然成过亲,但在我因劝谏商王弃官逃走的时候,马氏不愿与我受苦,执意索要休书,决然离去,现如今她也不算是我的妻。我无妻,你是我膝下唯一的子嗣,便是吕氏宗女。”
姜夔垂着眼帘,敛去眼底的权衡之态,她要的可不是一个吕氏宗女的名头,而是嫡出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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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姜夔也不会计较嫡不嫡出的。
在成汤早期,兄终弟及与父死子继并行,也就是没有什么嫡庶的分别,就造成了成汤九世之乱,弟弟继承了兄长的王位,这王位可以传给自己的后人,而不是兄长的后人,因此成汤出现了王位之争。
后来成汤为了保证王权平稳的过渡,就开始重视王后的子嗣,将王后的第一子定为嫡出,其余皆为庶子,以此保证王位更迭时不出现政乱。
上行下效,其余的诸侯国便也随着商王一脉分了嫡庶。
姜夔跟在母亲姜季身边,知晓母亲因这个“名”吃过多少苦,陷入了多少次困境,她姜夔要争,第一个争的就是这名。
“父亲,请恕女儿不孝。”姜夔拜下,眼里闪着泪花,带着几分压抑的依恋,努力维持着贵女的姿态。
这般神态被姜子牙看在眼里,不论这个女儿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这作态,就足够她去西岐争个高低了。
姜子牙陷入犹疑,他想留着正妻之位拉拢西岐贵族,或者是其它诸侯国的贵族。
姜夔见此,内里嗤笑一声,面上却孝心十足,“父亲不必为女儿为难,女儿在这里,虽然只是女儿身,但母亲只有我一女,日后便有我做这个邑君,虽不及方伯诸侯那般富贵,也是一方卿大夫,我与父亲东西遥望相助,也是好事。”
为了让姜子牙做出决定,姜夔用自己在咸陶邑的继承权说事,也是在告诉姜子牙,自己不仅仅是姜子牙之女,更是世袭的卿大夫,自己若是出嫁,这一城就是陪嫁,自己的儿女,可以继承这一座城池。
一座城的陪嫁,足以让一些诸侯动心。
姜子牙扶起姜夔,“你何必这般,当真是叫为父焦心,为父回禀西伯后,派驷马毡车迎你入西岐。”
姜夔心念一动,驷马毡车,丞相之女的规格,算是诸侯里规格最高的一等了。
姜夔眼里泛起泪花,眼眶也红了,“夔不敢僭越,父亲骈车来接女儿就是。”所谓的骈车就是两匹马拉的车,是一般的邑君、贵族所用。
姜子牙见她如此谦逊,将浆水饮下,“放心,为父不会让你受委屈。”
姜夔点头,又道:“龙女言,蜀地帝女要见女儿,她为人族帝女,掌管人族至宝崆峒印,她召见女儿不敢不从,请父亲再给女儿三月时光,女儿入蜀拜谒帝女,再从蜀地入西岐,父亲觉得可好?”
姜子牙轻轻颔首,自蜀地入西岐倒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自己借此向西伯请命入蜀,一来可以求得蜀地粮种,二来可以增加自己在西岐的威望,两相便宜。
父女二人看似父慈子孝,实则互相算计,面上却不露分毫。
姜季得知此事后,只问了姜夔一句:“你可想好了,这条路可不好走。”
“母亲,这世上就没有好走的路,若是没有机会,女儿也能安守这一城一邑,可现在女儿有机会博弈天下,又怎能再静心守这一城。”姜夔跪在姜季面前,第一次在她的母亲面前展露出自己对于权势的渴望。
姜季居高临下的看着姜夔,笑了起来,“善,大善!是我姜季的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