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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bug吗？”
“人类是这么称呼的吗？好吧，那我就是bug了。”章鱼无所谓地挥挥触手，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称呼。
紧接着，它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看他不顺眼”池余白并不打算告诉他事实，毕竟他不指望一只章鱼能听懂什么。
“不要撒谎，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章鱼稚嫩的声音却格外正经道。
“那只是在故事里，现实中并不会，任何人都会撒谎。事实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池余白淡漠道。
自己的父亲本以为娶了个好女人，去世后，给她所有的遗产只为让对方照顾好两个孩子。
没想到对方从始至终都是在编造谎言。小儿子不是他的，大儿子也不会照顾。即使说了事实又有什么用？最多不过是后妈说两句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罢了。
而且他本来就是孤星，克人的命，每次他都是那个幸存者。幸运中的不幸。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他，他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章鱼沉思了半天，小心翼翼道“但人类需要揭开暗网抛出事实的人，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
“那些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反正时机成熟的时候自会有其他人去揭开谎言。”他并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和幻想。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或许只是一个人，但那也就足够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把章鱼从腿上拿下来，沉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
小章鱼的触手扭东，不死心地再度想要靠近“我离开游戏后来到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人类。虽然你们的世界还有一个我的朋友，但我不想找他。”
“哦，那现在我们不认识了，去找你朋友去吧。”池余白毫无表情地下发逐客令。他本意也只是逗逗面前的章鱼。
怎料章鱼突然激动起来，嚷嚷道“不要，我不要和那个老头一起！我要和你一起，我们在一起！”
池余白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抗拒“你从哪里学的？听话，把书烧了，这种话以后少说。”
一定是这章鱼学错了，什么在一起？他可没有喜欢人外的癖好。还是趁早让它从哪来回哪去为好。
“为什么？我没有说错啊。”章鱼嘟嘟囔囔道“我就是想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啊……”它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嘀嗒……嘀嗒……”
外面开始下雨了，窗户被砸，玻璃碎了一地。早就入秋了，屋内并不温暖，雨滴蹦进来许多。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也开始泛起冷意。
池余白站起身去推门，门被他的弟弟从外面锁死了。他咬咬唇不说话地转身开始和小章鱼一起收拾地面的玻璃碎渣。
“老头说人类很脆弱，你先去一边玩，这里我来收拾。”小章鱼不由分说地就把池余白赶到一边去。
“脆弱的人类能把你吃掉哦。”池余白幽幽道“想吃熟章鱼吗？有钱就可以哦。”
章鱼：……我不想
章鱼假装人类一样咳了两声“咳咳……我觉得那个老头有些老年痴呆了。我就说不能信他。”
池余白勾唇，他也加入了清理之中。
“你笑了？”
“没有”
“我看到了！”
“没有就是没有，幼稚的章鱼。”
“哦……”
*
收拾完玻璃碎片后，池余白坐在桌旁，没有开灯，他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雨水一滴滴打落在窗台上，很漂亮。
“你在看什么？”章鱼好奇地询问道，它并不能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
“看海”
章鱼认真探头，然后回答道“这边没有海啊，窗户外面只有墙壁。”
“我母亲在的时候，我们住在一个有海的地方，当时窗户外的海很漂亮。”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回忆起更小一点的时候，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那你以后是想去海边住吗？”章鱼移动到池余白身畔。
“是又不是”
“为什么？你不喜欢海吗？”章鱼有时候是真的不能理解人的脑回路，它只是个bug，一个半神。它并没有被赋予任何情感的体会。任何神都没有。
情感，是人类独一份的赠礼。
它可能也大概明白系统想方设法研究人类的动机了。人类是一种很难琢磨的生物。他们的每个行为、心理任何一种机械都无法取代。
“喜欢，但我更在意的不是海…”他叹口气“你说我和你个傻章鱼打什么交道？我真是疯了。”
“我没有看到过其他人类幼崽和你一样，所以你的确和别人不同。”章鱼接话道。
池余白一噎，他道“那我就当你在夸我吧。”
“本来就是在夸你啊”章鱼一脸理所应当道。
外面起风了，伴着雨水，斜着往房间里去。气温更加寒冷，马上就要入冬了。
池余白穿的不多，也很简单，他默默退到房间角落，靠着墙角准备睡觉。
“你要干什么？”章鱼歪头不解地问。
池余白简单道“睡觉，你又不用睡。所以别靠过来、别说话。”
章鱼不听，它慢慢地靠近池余白。他的身体很凉，不巧的是，章鱼身上也没有体温。章鱼不免有些担心他。
它的触手试图将面前的人缠起来，人类受凉会生病，生病就可能会死掉，死掉就再也见不到了。它直接忽略了中间的过程，在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人类受凉会再也见不到。
所以它不由得裹地再紧些。
*
池余白皱眉醒过来。
早上六点三十二，起早了。但他却不想再睡了，他只记得自己貌似做了个噩梦般的美梦。中间还有一只章鱼。
他很迷糊地起床洗了把脸。推开了门。门外是邢煜，对方看到他后愣了愣，放下开门的手，随后笑着问他。
“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
“做了个梦”
邢煜不经意地问道“梦到了什么？”
池余白的唇角再次轻微地上扬
“一只章鱼”
第147章你还是当哑巴吧
“你笑了？”邢煜愣怔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池余白大大方方承认道“对啊，你才发现？”
邢煜不满地变回小孩，然后就开始围着池余白嘟囔“哪里来的野章鱼……那章鱼也和你一起玩了？”
“是啊。”
邢煜愣了一下，随后黯然神伤道“没关系，我没事的。我知道我不比外面的章鱼好看，你梦到它们很正常，梦不到我也很正常。我真的没事的。”
池余白看着面前的绿茶版邢煜，不禁想笑，但又生生忍住了，他拉着邢煜的手往楼下走。
两个不都是他吗？
池榆没有晚起的习惯，她在楼下搞冰饮的时候就看到了池余白下楼，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震惊的。
“起这么早？中邪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用不用我找道士或者沈顾北给你看看？”她穿着一件蓝黄色睡衣，说这话时还打了个哈欠。
“还说我，大早上喝冷饮，你不是在养生吗？”
“该养生的时候再养生，我想开了，反正我还没老。那就先让你养生吧。喏，那边是枸杞泡的水。”池榆漫不经心道。
池余白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冒着热气的玻璃杯，里面就是枸杞，还加了不少。
他咳了两声“听哥一句劝，少看网络。我一个男的肚子痛网络上都能说成怀孕。那上面的东西不可信。”
池榆听他的话，然后点点头“哦，没关系，你喝了没事。”
“不，不喝。”他铿锵有力回答道。
“那你把枸杞泡的水给楼上几个没醒的送过去，看着他们喝完。”
“奥瑞塔也喝？”
“他们几个谁不熬夜？全部喝，你也喝！”池榆命令道。
“好吧”池余白表面点点头，上楼后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邢煜，威胁道“喝”
邢煜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默默喝了下去，突然，他顿了一下“红色的要吃吗？我不想吃。”
“没关系，一会你让触手给扔垃圾桶就好。”池余白毫无责任心地给出解决办法，然后挨个推开大家的房门，让他们起来重睡。
当然，他在奥瑞塔门口还是敲门的。但对方实在睡的太死，不得已之下，池余白选择把她的那一份给放在了门口。
喝到还是踩到全凭运气。
做完这些后，他极其松散地躺回床上，不想起床，但又睡不着。
于是就转头看向邢煜示意对方变回去，随后他打了个哈欠，语气中含笑，勾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近。他让对方俯身下来，自己的手攀上对方的脖子，似是挑豆地问。
“做.吗？”
邢煜愣了一下，随后就是脸红，他不敢去与池余白直视。虽然想，但他并没有想到第二次这么快，一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池余白看到他这副神情，乐呵呵道“骗你的”。
他刚准备放下揽住对方脖子的手时，手被邢煜抓住，两只手一起按在了床上。邢煜用触手池余白的衣服，俯身去亲吻对方的腰。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邢煜的眸子一直注视着身下似笑非笑的人类。忍不住地想将他占为己有。
吻落在对方腰部的同时，对方的身体也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很轻。青年被他压在身下，漂亮的眸子有些不悦。
“喂，停，打住！”池余白斥责两声，随后挣脱开来，他对着邢煜说道“就亲一下，调个情就好，太过分就给我滚出去。”
“哦”邢煜委屈点点头，他现在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对方。
一个来自青年的吻落在唇上，很软。突然他感觉这样貌似也不错？
池余白似乎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了“暂时别想做了，我们现在背着家长偷.情呢。”
有时候尉迟的确是个好的挡箭牌。
尉迟：你们两个就差直接站我面前亲嘴了，还怕我发现你俩搞在一起？靠，白菜成精去找猪了。
邢煜闷闷不乐地问“怎样才算没有偷晴？不背着家长就行对吗？”
“理论来说是这样的。”
邢煜点点头，暗戳戳想如何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类。既然他不想让家长知道，那家长死掉不就没有问题了？于是他的想法默默施加给了尉迟。
但后面又想了想，尉迟不能杀。杀了他池余白估计要来兴师问罪。唉，只能先偷偷摸摸了。
他慢腾腾离开房间，池余白见他离去的背影后，毫不犹豫地再度去睡觉。
*
再次醒来是被小泥人吵醒的，它怂恿其他人在旁边围了一圈。下午一点，池余白醒来后就发现床边有一圈人。
鬼使神差地，他疑惑地问了句“我死了，你们来送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