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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能在宫盅骑马了?”
云章闻言立刻雀跃起来,苏折云却微微一怔,与陆寻默默对视了一眼。
竟是一招釜底抽薪吗?
“昨夜便走了?”
“对,”陆寻眼神定定,不由加重了某两个字眼,“殿下“昨夜”就走了。”
原来不在大相国寺吗?
苏折云转过身,又低头咬了几口放冷的白粥。
她还以为江惟叙生了闷气,所以故意不同她们母女用膳呢。
“阿娘,那我们今日还去马场吧!”
宽大的衣袖被云章拉住,她脸上带笑,微挑的凤眸都泛出细碎的光亮,看来已全然信了陆寻的话,将方才的话题丢得一干二净。
“再叫上赵宁好了,他胆子小,学得定然没有我快!”
好。”苏折云笑笑,伸手把她按回座上,“先用膳,吃饱了才有劲儿骑马。”
——
春闱在即,苏折云越发忙碌,连带着云章都不大顾得上,只得托付给崔令仪,让云章同赵宁一起读书骑射,到了晚上母女二人才有机会说些闲话。
春雨将歇,青砖上却还积着一层浅浅水洼,清澈的水面映出沿廊的雕花檐影。
这几日同江惟叙碰面不多,交流也少,她却隐约觉出几分异样。可身体实在疲乏,每每沐浴后剔了烛芯,沾床便沉沉昏睡过去,便也没留心太多旁的。
直到春闱结束在赵府同崔令仪闲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江惟叙好像许多日未曾回府了。
“河东水患死了不少人,殿下同赵景去治水了,你竟不知?”
崔令仪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新茶,叶尖嫩绿,沏出的茶汤入口竟没有半点涩意。她看了苏折云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往茶盏中添了一盏茶。
“不知道。”苏折云摇头,脸上茫然。
“他们少说也有去一个月了,去之前赵景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根本不想离开那么久。”
“殿下不在栖迟园,我原以为他住在宫盅处理政事。”苏折云默默低下头,看着盏中的茶叶沉沉浮浮,“这段日子我忙着春闱的事,朝政奏疏都是殿下过目的,我只在礼院听了几耳朵闲话,不知殿下要亲去河东。”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啊,有了这头就忘了那头。两个人聚少离多,小心生出嫌隙来。”
见她不语,崔令仪放下手盅的活计,将半绣好的帕子抵到她面前,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你忙得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想必也没空给他绣个荷包吧?花朝节快到了,京中女子都会给心上人绣荷包,说是祈福,其实就是宣示主儿。”
“还有这种习俗?”苏折云诧异,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芳县倒不曾听过。”
“说起来,马场那次赵景还刺了殿下一句,说怎么连个花朝节的香囊都没人送。”崔令仪笑吟吟地叹了口气,这两个犟嘴葫芦,怎么就凑到一处了,“敢情殿下没同你提过?那可真是辜负了赵景一番心意。”
“不过如今,你春闱的事也忙完了,云章便放在赵府,你腾出手来绣个香囊去河东哄哄他,不就什么事都圆满了?”
崔令仪苦口婆心劝和,但见对面的人依旧犹豫,登时有些讶异,“别犹豫了!去哄哄他,他们两兄弟看起来都挺好哄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面冷心热。”
“令仪,我也不是不想去哄。”苏折云递回绣帕,烛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晃,“主要是……我不会刺绣啊!”
话音落尽,她下意识地觉出几分尴尬。
一个现代人,哪会什么刺绣?不过眼下是在古代,想必说出来还是有点惊世骇俗的吧。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崔令仪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可转念一想,苏折云都敢女扮男装混到江惟叙身边做幕僚了,不会刺绣这种事,放在她身上反倒显得合情合理。当初马场上那场初见,吸引她的不正是苏折云身上那股不按常理出牌的气韵吗?
“那我替你绣一个粗糙些的,你回头就说是自己做的,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