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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他没打字，切换成语音，拇指按了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传了过去。
“怎么之前不这么叫？”
那边几乎是秒回，也是一条语音。
周行远点开。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他预想中那把又软又糯的女声，而是一道含糊不清的奶音，还带着点杂音。
“爸爸！我要吃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是知知。
周行远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就没了。
他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被挂断了。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被挂断。
周行远皱起眉，耐着性子发了条语音过去：“周阮知，按那个绿色的。”
这次，视频终于接通了。
屏幕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张被放大了数倍的、肉嘟嘟的小脸怼了上来，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边还挂着晶亮的口水。
“爸爸！”
屏幕的角落里，能看到旁边立着的平板，声音开得很小，但画面一闪而过，正是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广告。
而平板旁边，阮菲珏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周行远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妈妈在睡觉，为什么玩她的手机？”
“想吃……”知知举着手机，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口齿不清地告状，“妈妈睡着了。”
周行远看着女儿那副馋样，有些无奈。肯定是这小家伙自己想吃，看妈妈睡着了，就自作主张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是教过她解锁手机的，和平板密码一致。
他大概能猜到，这小不点不识字，意外摸索到语音转文字的样子。
“把手机放好，不准再玩了。我现在回来。”
“冰淇淋？”知知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嗯。”
“妈妈也吃。”知知忽然想起什么，扭过小身子，想去摇醒阮菲珏。
她人小手短，拿着手机的动作一个不稳。
‘砰’的一声。
手机直直地从她手里滑了出去，砸在了阮菲珏的脸上。
“唔……”睡梦中的阮菲珏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阮知！”周行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屏幕里的画面天旋地转，最后黑了下去，只剩下知知被吓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妈……”
周行远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
阮菲珏是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的，那一下没给她砸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脸颊有点疼。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是周行远发来的消息。
【我马上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点开聊天界面，准备回他一句，目光却在看到聊天记录时，彻底僵住。
【爸爸，想吃冰淇淋。】
【怎么之前不这么叫？】
【爸爸！我要吃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阮菲珏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她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盗号了。可再一看周行远那条意有所指的语音，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这个混蛋！
她又羞又恼，再往下翻，看到那通视频电话，还有他最后那句冷冰冰的“周阮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知知干的好事。
她转头，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正抱着一个空了的酸奶瓶，坐在地毯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
周行远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保温袋。
知知看到他，眼睛一亮，丢下酸奶瓶就扑了过去。
“爸爸！冰淇淋！”
“嗯。”
周行远把袋子放到茶几上，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目光却落在了阮菲珏发红的脸颊上。
“醒了？”
“嗯。”阮菲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再不醒，我的脸都要被你女儿砸歪了。”
周行远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情好了不少。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冰淇淋球，用勺子挖了一点点，递到女儿嘴边。
“只能吃一口。”
知知啊呜一口吃了下去，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阮菲珏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只剩下无奈。
她走过去，戳了戳女儿肉乎乎的脸蛋。
“周阮知，你是不是忘了你刚才干了什么？”
知知含着勺子，茫然地看着她。
“你拿妈妈的手机，给爸爸发了什么？”
“冰淇淋……”
“还叫了什么？”阮菲珏追问。
周行远抱着女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知知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阮菲珏的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小不点计较，转头看向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
“周行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她了？”
“不知道。”周行远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以为是周太太有什么新的情趣。”
“你！”
“怎么，”男人抱着女儿，一步步朝她走近，将她逼到沙发角落，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吗？”
他离得太近，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室外冷意的雪松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阮菲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嘴硬道：“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
“哦。”周行远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地把怀里的女儿放到了地毯上，对她说：“去玩积木，爸爸跟妈妈说几句话。”
知知得了冰淇淋，心满意足地跑了。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行远没再逼近，只是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那这个，”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还冒着冷气的大份冰淇淋，“怎么办？”
那是一盒家庭装的草莓冰淇淋，一看就是买给她的。
阮菲珏看着那盒冰淇淋，又看了看他，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太太，”男人忽然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阴影里，“你女儿的那份，已经吃完了。”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现在，该轮到你了。”
“叫一声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