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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看！”
沈焕扶住她，先让她站稳，才接过试卷。
“九十七？”
“嗯。”
叶青眼睛亮晶晶的，她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的端着，很是激动地说：“我是全专业第一。”
沈焕拿着试卷看了好几遍，唇角一点点扬起。
“我媳妇真厉害。”
他当着校门口来往学生的面，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今天得庆祝。”
叶青原本以为，他所谓的庆祝就是回家做些好吃的。
没想到吃过午饭以后，沈焕直接带她去了百货商店。
叶青站在旁边，看着他熟悉的“买买买”，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了。
她知道拦也拦不住，索性不再浪费力气。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让沈焕只给自己买。
“女儿的衣服也要买。”
“她的还有很多。”
“她长得快，以前的很快就穿不下了。”
叶青挑了两套柔软的小衣服，又买了帽子和袜子，随后转身去了男装柜台。
沈焕跟在后面，有些疑惑。
“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买衣服。”
“我有。”
“我也有很多，你还不是照样给我买？”
叶青学着他平时的语气，拿起一件外套在他身前比了比。
“这件好看，买了。”
沈焕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媳妇给我挑的？”
“嗯。”
“那再买一件，让我换着穿。”
最后从百货商店出来时，几个人手上都提满了东西。
这还不算完。
有些大件拿不走，沈焕直接留下地址，让人送到家里。
傍晚，院门接连被敲响。
一个又一个盒子和袋子被送进来，很快便堆满了半个院子。
三个阿姨站在旁边，看着那座小山似的东西，一时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整理。
叶青抱着女儿坐在屋檐下，身边放着自己的新书，女儿怀里塞着新玩具，沈焕则穿着她亲自挑选的外套。
“这是不是买得太多了？”
叶青终于后知后觉地问。
沈焕低头看了一眼。
“不多。”
“这才多少？”
三个正在整理东西的阿姨同时沉默下来。
她们花了整整半天，才将那些盒子和袋子分类收好。
等院子重新恢复整洁，家里的柜子也几乎全被塞满了。
叶青看着满满当当的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只不过后面的三天的国庆假期很快便过去了。
第一天，叶青跟沈焕一起吃了火锅，又看了电影。
第二天，两个人又单独出去逛了一整日。
他们没有带女儿，也没有让三个阿姨跟着，只像一对刚刚结婚的小夫妻一样，手牵着手走遍京市的大街小巷。
第三天，一家子去拍了一张照片。
叶青喜欢得不行，拿回家便放进了卧室里。
剩下的时间，她又全都留给了女儿。
小家伙如今已经会对着人笑了。
叶青抱着她亲一亲，逗一逗，听见那几声含糊的咿呀，便觉得心都要化了。
三天假期就在二人世界和陪女儿之间匆匆结束。
重新开始上课以后，日子过得更快。
白天，叶青去京大。
沈焕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两个人每天早上一起出门。
沈焕先骑自行车将她送到学校，再坐车离开。
到了中午，只要时间允许，他便会来接她吃饭。
若是实在走不开，也一定会提前打电话，让陈姨送饭，或者叮嘱她跟许玲一起吃，绝对不能饿着。
晚上，两个人几乎同时回到家。
叶青先抱女儿，沈焕便在旁边冲奶粉。等孩子睡着，他们再一起进书房。
沈焕陪她预习，替她解答不会的问题。
若是叶青学得太晚，他便直接合上她的书。
“该睡觉了。”
“我还差一点。”
“明天再看。”
“马上就看完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最后，叶青往往会连人带书一起被他抱回卧室。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满足。
叶青还觉得，一家子已经提前过上了沈焕调来京市以后的生活。
可一个月的时间，终究还是到了。
最开始，叶青每天都会计算还剩多少天。
后来她故意不再去数。
就感觉只要自己不提，分别便不会来临。
直到王姨开始整理女儿的衣服，沈焕的行李也重新放到客厅，她才不得不接受，他真的要走了。
这一次，沈焕不敢再趁她睡着偷偷离开。
临出发前一晚，他将叶青抱在怀里，低声哄了许久。
“最多一年。”
“等海岛那边的事情全部交接好，我就调到京市。”
“以后女儿也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人不再分开。”
叶青听着，一遍遍点头。
她知道，这次的分别与上次不同。
上一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团聚，只能拼命催促自己早点毕业。
现在他们已经有一个明确的未来。
最多再熬一年，沈焕便会带着女儿来到京市。
到时候，她每天放学都能看见他们。
一年虽然不短，却不再遥遥无期。
叶青原本以为，有了这个盼头，自己送他们离开时一定能忍住不哭。
可真正站在码头，看见沈焕抱着女儿走向船，她的眼泪还是一下子落了下来。
沈焕脚步顿住，立刻转身回来。
“怎么又哭了？”
他伸手替叶青擦泪，语气心疼又无奈。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次不哭吗？”
“我也不想哭。”
叶青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可是看见你们要走，我就忍不住。”
她先抱过女儿，用力亲了亲孩子柔软的脸蛋。
“要听爸爸的话，妈妈有空就去看你。”
女儿不懂分别，反而抓住她的手指，对她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
叶青眼泪掉得更厉害。
她将孩子重新交给王姨，转身抱住沈焕。
“一年以后，你真的会回来吗？”
“会。”
“不会突然又有别的任务？”
“我会全部处理好。”
“那你每天还要给我打电话。”
“好。”
“不能因为工作忙就少打。”
“绝对不少。”
沈焕一一答应，最后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媳妇，等我一年。”
“这次换我来找你。”
登船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青舍不得，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手。
“你走吧。”
“再不走，船真的要开了。”
沈焕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接过女儿，终于登上了船。
船缓缓离开码头。
叶青站在原地，不停地朝他们挥手。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便抬手擦干净，继续看着甲板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焕始终抱着女儿站在那里，没有提前离开。
直到船越来越远，夫妻二人再也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轮廓。
叶青依旧没有离开。
她虽然哭了，心里却不像上一次那般空茫。
因为她已经有了以后，也有了未来。
最多一年。
她的丈夫和女儿便会回到她身边，一家人再也不分开。